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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办公室，校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老师，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来到校长办公室，刚坐下，校长不耐的目光看向我。
“周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点破事，省里的领导刚才打电话骂了我整整二十分钟！”
我解释：“校长，那批羽绒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你闭嘴！”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我。
“家长都反映了，一件羽绒服收199，网上同款只要49，一件赚150，你三年从孩子们身上刮了一万多，你还有脸站在这？”
“校长，那件49的羽绒服我刚开始买回来对比过，里面全是碎纸屑和黑心棉，我订的是百分百鹅绒，而且我自己还贴了——”
“贴你妈！”
他大声吼了声，脸上满是愤怒。
“你贴钱？你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你贴的起？糊弄家长还不够，现在还来糊弄上我了！”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手机里和杨元元妈妈的微信聊天页面。
“你睁大眼睛看看！人家家长说了，同样品质的衣服人家69就能做！你收199！你他妈良心让狗给吃了吗？”
“那些都是黑心棉——”
“黑心棉？你才是真的黑心！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一个城里来的，跑到农村来，装什么大善人？不就是看我们农村人好骗吗？”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的肩膀，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告诉你周情，老子这学校干了二十来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你这种打着支教旗号来捞钱的，我见得多了！”
“我没有捞钱！”
“你没有？你没有为什么家长要投诉你？为什么全群的人都不站在你这边？为什么领导知道这事吼要打来电话？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校长，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但还是请让我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有什么好解释的！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解释？”
“现在，你只要一个办法，把钱退回去！一分都不能少！”
“退完钱，当着全校的面，在升旗仪式上给所有家长和孩子道歉！”
闻言，我猛地抬起头。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道歉想都别想！”
他冷笑一声：“你不道歉？”
我直视回去，声音坚定：“不道！”
“好，你不道歉，我就上报教育局，说你乱收费、贪污学生的钱，到时候别说支教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当老师！”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轻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突然笑开，再也忍不下去。
“校长，你不用上报教育局了。”
他愣了一下。
“我辞职。”
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
“你不是说这个学校不缺我吗？你不是说我打着支教是旗号捞钱吗？那我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