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双狙
淬火成钢,双狙初现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张嘉许白天在医疗队拼命救人,晚上就借着月光和篝火,跟那位姓赵的老猎户学习用真正的步枪。
赵大叔少言寡语,但教得实在。“丫头,枪是有灵性的,你得感受它。”
他教我们如何根据枪的“脾气”调整瞄准基线,如何在呼吸间寻找最稳的击发点,如何快速估算距离和风偏。这些都是靶场上教练不会细讲,但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关键。
我们拿出奥运集训的劲头,甚至更狠。肩膀被后坐力撞得青紫肿痛,虎口磨出血泡,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但我们不曾停歇。李老爹留下的弹药,我们一边练一边心疼,但更明白,现在多浪费一粒子弹练习,战场上就可能多杀一个敌人,多救一个战友。
张远庭来过医疗队几次,每次看到我们在伤员中忙碌,或是满脸油汗地练习举枪瞄准,眼神都复杂难言。有惊愕,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一会儿,便匆匆离去。盛若雪也随医疗顾问团来过一次,穿着熨帖的护士裙,在相对干净的帐篷里给几个军官检查身体,看到我们灰头土脸地搬运伤员,她微微蹙眉,很快移开了目光。
我和张嘉许毫不在意。我们的世界,已经和那出偶像剧彻底割裂。
枪法在实战和苦练中飞速提升。气步枪冠军的稳定性和精准度天赋,气手枪冠军的动态视力和快速反应能力,在与真实枪械结合后,渐渐绽放出惊人的威力。赵大叔某次看完我们射击后,咂咂嘴说:“两个女娃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比老子强。”
真正的考验很快到来。一支前往支援友军的医疗车队在必经峡谷被日军小队伏击,困在了一段废弃战壕中。我军派出一支精干小队前往解围,我和张嘉许主动请缨加入。
“胡闹!你们俩女娃”
带队排长不同意。
“排长,论枪法,这里除了赵大叔,没人比我们准。”
我平静地说,“我们需要狙击手清除敌人火力点,给车队打开通道。我们可以做到。”
张嘉许补充:“我们观察过地形,知道最佳狙击位。”
排长看了看我们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时间,一咬牙:“好!跟上!但一切行动听指挥!要是拖后腿,老子军法处置!”
我们潜伏到峡谷一侧的制高点。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看到下方情形:大约一个小队(十余人)的日军,凭借两挺轻机枪和掷弹筒,将我军车队压制在一段低洼战壕里,不断有子弹打在车体上,溅起火星。
“左翼机枪手,右翼掷弹筒手,是首要目标。”
我快速低语。
张嘉许调整着手中步枪的标尺:“距离二百八十米,风向偏东,微风。我左你右。”
“砰!”
“砰!”
几乎同时,两声枪响划破山谷的喧嚣。左翼日军机枪手的钢盔上爆出一团血花,应声歪倒。右翼正准备发射掷弹筒的日军士兵胸口绽开血洞,仰面摔倒。
日军小队顿时一阵慌乱。车队方向压力一松。
“漂亮!”
耳机里传来排长压抑的兴奋声,“继续!干掉那个军曹!”
我们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地寻找、瞄准、击发。每一颗子弹都带着为班长、为无数同胞复仇的火焰,精准地夺走敌人的生命。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每一次响起,几乎都伴随着一个日军倒下。
短短几分钟,日军伏击小队的指挥和主要火力点被我们清除殆尽。残余日军惊慌失措,被我军解围小队一个冲锋击溃。
当战士们冲下去与车队汇合时,我和张嘉许留在高点上警戒。我看见从其中一辆车里,下来两个熟悉的身影——沈凌毅,以及被他小心翼翼搀扶着的盛若雪。
盛若雪似乎受了惊吓,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沈凌毅的胳膊。沈凌毅则警惕地看着四周,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我们所在的高点时,愣了一下,似乎难以置信。
“凌毅哥哥,是是谁救了我们?”
盛若雪小声问。
沈凌毅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们的方向。我和张嘉许懒得理会,确认没有残余威胁后,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个装死的日军伤兵突然从尸体堆中暴起,手中刺刀直刺向正在查看车辆的盛若雪后背!
“小心!”
沈凌毅惊呼,想要拉她,但距离稍远。
电光石火间,一直保持着警戒姿态的张嘉许几乎是本能反应,调转枪口——“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日军伤兵的手腕,刺刀脱手飞出。几乎同时,我的第二枪也到了,“砰!”,补射命中其头部。
危机解除。盛若雪吓得瘫软在沈凌毅怀里。沈凌毅扶住她,抬头再次看向我们,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困惑。
我们收起枪,转身下山,与队伍汇合。排长重重拍了拍我们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充满了赞赏和认可。
回去的路上,张嘉许小声嘟囔:“亏了亏了,救了那对冤家,浪费我两颗子弹。”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无比清晰:我们救的不是盛若雪和沈凌毅,我们是战士,救助同胞、消灭敌人,是我们的天职。至于他们是谁,不重要。
经此一役,“李盛彤”和“张嘉许”的名字,开始在部队里悄悄流传。不是作为“张少帅的妻女”或“沈公子的未婚妻”,而是作为两个枪法如神、胆大心细的“女神枪手”。
真正的烽火之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