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双狙
阴影迫近与最后的赌约
游击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近深冬。北风凛冽，我们缺衣少食，很多时候靠缴获和猎取野物度日。但大家的斗志从未消减，尤其是那几个娃娃兵，已经能在实战中承担一些警戒和辅助任务了。
我们活动的区域，恰好是原小说中那场著名大屠杀发生地的外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地笼罩在我和张嘉许心头。
我们截获过日军的电报碎片，听到过零星溃兵带来的消息：日军正在某个区域大规模集结，似乎准备发动一次“彻底的肃清行动”。
“时间差不多了。”
一天夜里，张嘉许盯着简陋地图上被我们重点标记的区域，声音干涩。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原著中，导致我们两个“炮灰女配”死亡的大屠杀，按照剧情推算，就在这几天了。
我们曾以为，凭借穿越者的身份和奥运冠军的本领，早已跳出剧情桎梏。但当历史的阴影真正迫近时，那种宿命般的沉重感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怕吗？”
我问她，也问自己。
张嘉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是熟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决绝：“怕？我张嘉许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当年决赛最后一枪，全世界都看着我，我手抖了吗？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靶场，对手更没人性而已。”
她顿了顿，笑容微敛：“只是有点不甘心。还没杀够本呢。还没看到红旗插遍全国呢。”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谁说我们会死？我们是‘双星’，是神枪手！鬼子想收我们的人头，还得问问我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对！”
张嘉许反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晃，“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不了，拉够本垫背！”
我们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额头相抵，互相汲取着力量和勇气。
“李盛彤，”
张嘉许突然说，“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谁是神枪手一号？”
“当然记得，你一直没赢过我。”
我故意挑眉。
“呸！那是让着你！”
她不服，“现在，终极赌约来了。看这次大战，谁杀的鬼子多，谁就是真正的、永远的‘神枪手一号’！输的人下辈子给赢的人当牛做马！”
我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冲淡恐惧，坚定信念。我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不过，下辈子太远，这辈子，咱们先一起，把鬼子杀个痛快！”
“杀个痛快！”
我们击掌为誓，笑容灿烂，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比赛。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加紧备战。清点所剩无几的弹药，分配给我们的小队成员，尤其是那几个娃娃兵。我们将最重要的手榴弹和少量珍贵的子弹留给他们。
“虎子，你是大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我叮嘱最大的孩子，“记住我教你们的，不要硬拼，保存自己，有机会就撤。”
“姐姐，你们呢？”
二丫敏感地问。
“我们？我们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张嘉许揉乱她的头发，“等任务完成，就回来找你们。在这之前，你们要藏好，活下去，明白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重重点头。
我们将他们安置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留下了足够几天的干粮和水。
离开前，孩子们排成一排，像模像样地给我们敬礼。那一张张稚嫩却坚毅的小脸，像刀刻般印在我们心里。
“保重。”
我低声说。
“姐姐们一定要回来！”
二丫带着哭腔喊。
我们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丛林深处。我们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我们必须去。那里有正在集结的部队，有需要保护的百姓，有我们身为战士无法推卸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剧情的高潮，或许也是我们穿越的终点。无论如何，我们要在终点到来之前，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我们主动找到了附近一支正在构筑防线、准备迎击日军大规模进攻的主力部队。带队指挥官认出了我们“女神枪手”的名号，又惊又喜，立刻将我们安排到最重要的前沿狙击位。
阵地上气氛凝重肃杀。战士们默默检查武器，挖掘工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视死如归。我们知道，大战，一触即发。
我和张嘉许趴在冰冷的战壕里，最后一次擦拭心爱的步枪。枪身被磨得锃亮，映出我们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
“准备好了吗，神枪手二号？”
张嘉许碰了碰我的肩膀。
“随时待命，神枪手一号。”
我冲她笑了笑。
远处，地平线上，日军的膏药旗和坦克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寒风呼啸，卷起积雪，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