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 第3章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佛珠易主与儿子的刀刃
那之后,我试图弥补,试图解释,像个犯下大错的孩子,乞求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
我去沈氏集团找他。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姿态娴熟而冷漠,与当年在京山寺静心抄经的佛子判若两人。我说起系统,说起时间流速,说起我的不得已。他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我的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我学着下厨,尽管从前在孤儿院和独自生活时只会做些简单的饭菜。我捧着精心准备的午餐食盒送到他办公室,他却当着我的面,连同食盒一起,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砰”的一声闷响,像砸在我心上。
“沈氏不缺食堂,也不需要你来做这些无谓的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是全然的不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即推开。明娇娇提着另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她微微一怔,随即落落大方地点点头:“万喻姐也在啊。”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径直走到沈从白身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饭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从白哥哥,我知道你为了公司,为了我和明家,耗费了很多心血。但饭总要按时吃呀。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我盯着家里阿姨做的。”
沈从白冷硬的眉眼,在看到她和她带来的饭菜时,明显柔和了下来。他接过筷子,语气是我久违的温和:“辛苦你了,娇娇。还是你细心。”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有人送饭,只是不喜欢送饭的人是我。他不是性子冷,只是他的温暖,有了新的、更合心意的归处。
我看着他将明娇娇带来的菜一口口吃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眼前这一幕感到荒谬绝伦。
再也待不下去,我转身想逃。
“等等。”沈从白叫住了我。
我停住脚步,心底可耻地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却用筷子指了指我的手腕,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把你手上那串佛珠还回来。让你保管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成它的主人了?”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是我对这场婚姻最后的幻想,还是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我颤抖着手,慢慢解下那串陪伴我多年、我曾视若珍宝的佛珠。檀木的珠子,因为常年佩戴,表面已经温润莹泽,此刻却冰凉刺骨。
沈从白接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执起明娇娇的手,仔细地、郑重地将佛珠一圈圈绕在她的腕上。在我手上绕两圈略松、绕三圈略紧的佛珠,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两圈,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里。
明娇娇抬手看了看,笑容羞涩而甜蜜:“从白哥哥,这太贵重了”
“物归原主而已。”沈从白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它本就该在你这里。”
物归原主。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主”,只是个临时保管员,还是个不自量力、企图僭越的保管员。
心口的钝痛麻木之后,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解脱感。我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沈从白,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离婚吧。我成全你们。”
沈从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充满笃定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离婚?万喻,你舍得吗?沈太太的位置,沈家的富贵,还有听言你舍得下哪一样?”
他笃定我舍不得,笃定我所有的挣扎和痛苦,最终都会在利益和“母爱”面前屈服。他太了解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对安稳的渴望,也太懂得如何用孩子拿捏一个母亲。
可他错了。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要,比如尊严,比如清醒。
我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依偎在他身旁、腕戴佛珠的明娇娇,转身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办公室。
沈从白以为孩子是我的软肋。的确,沈听言是我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初也是最后的温暖寄托。他是我怀胎十月,经历剧烈孕吐、浮肿、夜不能寐,最后在产房挣扎了十几个小时才生下的骨肉。我曾经以为,有了他,我和沈从白就有了最牢固的纽带。
沈听言从沈家老宅被接回市区寓所的那天,我忐忑又期待地早早等在那里。两年未见,我的听言应该长高了吧?会不会想妈妈?等他回来,我要好好抱抱他,把缺失的陪伴都补上
当那个穿着小绅士套装、眉眼精致如画、与沈从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出现时,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蹲下身想抱他:“听言!我的宝贝,妈妈回来了!”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道冰冷嫌恶的视线。
三岁的孩子,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撇撇嘴,声音清晰地吐出一句话:“什么妈妈?我的妈妈只会是娇娇姐姐!你这个骗子,还想来骗我吗?”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这孩子最像沈从白的,不是容貌,而是骨子里的那种冷漠与决绝。
他不让我进他的房间,把我带来的玩具和水果直接丢进垃圾桶。我熬夜亲手缝制的、一个据说很流行的卡通玩偶,被他用儿童剪刀,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剪得粉碎。棉絮飘了满地,像是我破碎的希冀。
“你带来的这些破烂,我家的狗都嫌脏!”他昂着小脑袋,语气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恶毒。
我告诉自己,孩子还小,是被误导了。我试图靠近,试图解释:“听言,妈妈和爸爸之间有些误会,妈妈不是故意离开那么久”
“砰!”
回应我的,是狠狠摔上的房门。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沉重的实木门板重重砸在我的小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剧痛,让我瞬间惨白了脸,冷汗涔涔而下。
门缝里,沈听言的小脸露出一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恶意和畅快,他甚至勾了勾嘴角:“怎么?想卖惨?真可惜,力气还是小了,没把你胳膊彻底撞断!”
那一瞬间,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起,席卷全身。我看着门后那张与我血脉相连、却陌生如恶魔的脸,所有的坚持和期待,轰然倒塌。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拖着骨折的手臂,失魂落魄地走进雨幕。冰凉的雨水混合着泪水,冲刷着脸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完了,万喻,你所以为的一切,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