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三年之约与幸福新生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虚妄攻略》的剧集播出后,因为精良的制作、贴切的选角和深刻的内核,成为了现象级爆款,横扫当年各大电视剧奖项。我也凭借此剧,一举奠定了在编剧行业的地位,从此邀约不断,从知名编剧,逐渐成长为有口皆碑的“金字招牌”。
而陈池年,也凭借在剧中那个惊鸿一瞥却令人过目不忘的“僧人”角色,成功拓宽了戏路,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流量偶像。他随后接拍了几部高质量的电影和正剧,演技日益精湛,奖项加身,稳稳跻身实力派演员行列,影帝头衔实至名归。
三年里,他从未对我有过任何逼迫或纠缠,却始终以一种恰到好处的、令人舒适的方式存在于我的生活中。他会在我新书出版时,第一时间买来阅读并认真写下读后感;会在我工作遇到瓶颈时,以一个“读者兼朋友”的角度给出中肯的建议;会在重要的节日,送上不贵重却别出心裁的礼物和祝福;也会在我偶尔流露出疲惫时,安静地陪伴,或是讲个轻松的笑话。
他的感情,像温润的溪流,不疾不徐,却持续不断地浸润着我因过往而有些干涸龟裂的心田。没有沈从白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也没有患得患失的掌控欲,有的只是尊重、理解、支持和一份沉甸甸的真诚。
三年,也足够我彻底治愈那道来自异世的伤疤。我在事业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实现了最初的梦想;在生活中,有挚友相伴,有读者喜爱,内心充实而平和。那个攻略世界的人和事,早已褪色成遥远背景板上模糊的印记,很少再入我梦。
我终于有了余力,去审视自己真实的心意,去回应那份被郑重放置了三年、未曾褪色的深情。
在一个颁奖典礼后的庆功宴上,我和陈池年都喝了点酒。月色正好,露台清风徐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比起三年前,眉宇间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沉稳儒雅,但看向我的眼睛,依旧明亮如初。
“阿喻,”他轻声唤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三年了,我我还有机会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这三年,他的成长,他的坚持,他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心墙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瓦解。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指。
他浑身一僵,随即,巨大的惊喜从他的眼中迸发出来,点亮了整个夜空。他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度很大,有些颤抖,却无比温暖。
“我好像让你等得有点久了。”我笑着说,眼里有光。
他摇头,声音哽咽:“不久,一点都不久。等一辈子,都值得。”
我们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圈内好友得知后,纷纷表示“早该如此”、“意料之中”。
又过了一年,我们领证结婚。婚礼简单而温馨,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看着对面那个紧张得手心出汗、却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大男孩,心中充满了踏实和幸福。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陈池年推掉了大半工作,几乎全程陪护,比我这个准妈妈还要小心翼翼。十月怀胎,我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取名陈慕晚。慕,倾慕;晚,虽迟但到。寓意着我们这份迟来却深切的爱情结晶。
陈池年抱着小小的婴儿,这个在镜头前从容不迫的影帝,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对我说“谢谢老婆”、“辛苦了”。
有了慕晚之后,我们的生活更加圆满。陈池年并未因为孩子而忽略我,反而更加体贴入微。我们约定,无论工作多忙,每天至少要有一人亲自接送慕晚上下幼儿园,晚上尽量一起陪他亲子阅读、游戏。
慕晚五岁了,聪明可爱,性格活泼开朗,继承了父亲的好样貌和母亲的沉静气质,是我们全家的开心果。
我曾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平淡,温馨,真实。
直到那一天。
像往常一样,我和陈池年一起去幼儿园接慕晚放学。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出来,扑进我们怀里,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的趣事。阳光下,他的笑脸纯净无邪。
就在我们牵着手,准备走向停车场时,我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刺耳的、仿佛信号不良的“滋啦”声。
我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白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是系统!
陈池年立刻察觉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阿喻?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摇头,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可能有点头晕。”
然而,下一秒,那个消失了八年、我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机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歉意,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宿主万喻!很抱歉在此时打扰您!紧急情况!”
“自您离开后,攻略世界主角沈从白、沈听言的黑化值呈指数级飙升,已严重扭曲该世界基础运行逻辑!世界屏障出现裂痕,他们他们似乎利用了某种极端执念和漏洞,已有脱离原世界、向本位面渗透的迹象!时空管理局局长为此事焦头烂额,常规修复手段全部失效!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再次联系您!请求协助!”
信息量太大,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黑化值?脱离世界?追到这里来?
怎么可能?没了我的“阻碍”,沈从白和明娇娇有情人终成眷属,沈听言得偿所愿有了“好妈妈”,他们不应该过得幸福美满吗?怎么会黑化?甚至要追到我的世界来?
陈池年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毫不犹豫地将慕晚抱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先上车,回家再说。”
回到家,安抚好好奇的慕晚,我深吸一口气,将陈池年拉进书房,关上了门。对着他担忧的眼睛,我将所有的一切——八年前的那场攻略任务,与沈从白的相遇、相爱、结婚生子,后来的背叛伤害,系统的存在,我的离开,以及刚刚收到的惊人消息——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将那段不堪的过往,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我以为我会难以启齿,会感到羞耻或痛苦,但看着陈池年沉静包容的目光,我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安静地听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只是伸出手,将我紧紧地、充满保护欲地搂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我安心的气息。
“没事的,阿喻,”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有慕晚,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和慕晚都会陪着你,保护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他们真的敢来骚扰你,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那一夜,我在他怀里睡得并不安稳,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珍视和保护的踏实感。
我通过意念尝试联系系统,询问详细情况并表示自己已有家庭,不便也不愿再插手那个世界的事。系统理解了我的为难,叹息道:“我们明白您的处境,局长也说强求不得。我们会再想办法加固屏障但愿还来得及。”
我以为,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系统会处理好一切。
可我还是低估了“黑化值”的破坏力,也低估了那对父子近乎疯狂的执念。
仅仅在系统联系我的第二天下午,我送慕晚去上绘画兴趣班后,独自一人步行回家。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街角,两个我绝不想再见到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的阳光下。
沈从白,还有沈听言。
他们的容貌,竟然与我八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沈从白依旧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沈听言也还是三岁孩童的样子,时间在他们身上仿佛停滞了。
系统急促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警告!目标已突破临时屏障,实体化降临!当前世界规则正在排斥,但他们执念过深,暂时稳固!宿主,请务必小心!”
沈从白一眼就看到了我。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狂喜、痛苦、悔恨、偏执,还有一丝我不愿深究的、令人心惊的占有欲。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喻喻真的是你”
而沈听言,那个曾用最恶毒言语伤我的孩子,此刻也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泪痕,他挣脱沈从白的手,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两步,伸出小手,带着哭腔喊:
“妈妈!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阳光很暖,街角人流量不大,但这诡异的一幕还是吸引了零星路人的侧目。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八年的平静生活,被这两个不该出现的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