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法院判决的日子。
我妈紧张了一整天。为了缓解她的焦虑，我特意带她出去吃了一顿好的，狠狠消费了一把。
回家已是万家灯火，我们走在归家的路灯下。
我牵着妈妈，就像妈妈小时候牵着我，这种感觉真好。
妈妈突然开口：
「玲玲，妈不怕了。」
「嗯？」
「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最后这一哆嗦，有什么好怕的。」
我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前面突然闪出两个人影。
张建设和张强。
他们堵在了路口。
张建设看见我妈，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曾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不离婚了行不行？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赌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妈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建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起来。」她说。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那你跪着吧。」
我妈绕过他，往前走。
张建设急了，爬起来追上来，伸手要拉我妈的袖子。
我挡在他前面。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张建设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的眼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玲玲，叔求你了……你让你妈回来吧……家里什么都好商量……那房子我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我就想一家人好好过……」
「一家人？」我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碴子，「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张建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张建设，十年了。我忍了你十年了。我忍够了。」
她转身走了。
我看了张建设一眼。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糊了一脸。
张强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敢说。
我没再理他们，跟着我妈走了。
法院的判决比想象的快。
我妈收到绿色本本那天，整个人紧紧地抱住我。
「玲玲，妈这辈子没这么轻松过。」
我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这是？」
「你不是一直想去北京吗？我请了假，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