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变,握紧手机,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他只是工作忙,不能,不能经常回来。”
“嫂子,你们吃吧,我,我想起来得去买喜糖了。”
阮琪走远,周南言沉下脸。
“姜鸢,有你这么眼红的吗?不就是一件嫁衣,租一套到底怎么了?你非要当众给小琪难看?”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租。”
周南言也来了脾气,“不租,婚礼就不办。”
我笑的淡然。
“周南言,我好像已经说过,我不嫁你。”
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我重复一遍:
“天晴之后,我要结婚了。”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笃定,笃定到让他的心发慌。
他弯腰,妥协到极点,发狠地揉了揉我发顶。
“傻了?”
我平淡地盯着他。
“没有,我要结婚了,不是和你,聘礼已经退回来了,至于在哪儿,你问阮琪要。”
四目相视。
我看得见,他眼中的耐心一点点流逝。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你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就因为蚕丝让给了小琪?”
就因为?
我冷冷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他的眼神压过来,眼底的漠然告诉我,他毫无兴趣。
我冲进楼里,五分钟后,拖着那件他精心设计的嫁衣下来。
“你干什么?!”
我打开打火机,一把扔了上去。
“疯子!”
圣洁的纱布开始冒出火焰,飘出黑色的烟。
周南言几乎下意识要用手去抢,可迎风的火越烧越大,到最后,他也终于意识到于事无补。
十年心血,烧成飞灰。
我们谁都没有扑,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它变成一团灰烬。
就好像,我们都知道这段感情出了问题。
他觉得问题不大,而我不想解决,心照不宣的看着它走向消亡。
突然折返的阮琪冲过来,哭到快断了气。
“我的嫁衣!”
我平静纠正:“我的。”
周南言将阮琪拥进怀里,看向我的目光中,布满深刻的冰冷和怨恨。
“你自己反省吧,姜鸢,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我笑笑,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抬头看,阴了一个月的天,繁星遍布。
……
嫁衣正式完工那天,山脚下轰动不已。
所有人都说,这是百年里最美的一件。
裙摆红得像火,穿着纯金丝线,缀着孔雀尾羽,缝上深海螺钿。
我松了肩膀,看着远处男人微红着脸朝我走来。
皑白的雪山之上,金光照顶。
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