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言条件反射般推了她一把。
阮琪扑到地上,哭得更加伤怀。
“哥,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可怜我,我没爸没妈,一直都是你照顾我。”
“我走了这么多年,才给自己熬到一场婚礼,我以为把自己嫁了,以后就全是好日子……”
她忽然又快速往前爬行几步,狼狈又可怜。
“哥,这场婚礼没新郎,我会身败名裂的!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毁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司仪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挤去了小旮旯抽烟。
周南言惊愕地看着她。
阮琪那些话,不停在他耳畔打转,带着热度,还有女人湿湿的眼泪。
他不知不觉对她斥责:“你疯了!”
阮琪脸上的妆全都哭花了。
周南言一阵牙酸,觉得她眼泪怎么这么多。
以前是因为姜鸢万事都能忍,从来不哭,所以他看见她,才会新奇不已。
可现在,这种事情,这种人生大事,她怎么还能让他解决。
阮琪哭得有些缺氧,胸口剧烈起伏,抽抽噎噎。
“哥,反正你也要做新郎的,不是吗?”
他脱口而出:
“那也是和姜鸢结婚的前提下!”
阮琪步步紧逼:“她现在不理你了!”
“那只是现在,我们吵架了,因为你!”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周南言就后悔了。
阮琪只是因为人生大事出现变故,情绪格外不稳定而已。
他怎么能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
阮琪低低抽泣两声,柔声细语:
“哥,我觉得你没看清自己的心。”
周南言疑惑地看向她。
女人靠近,带着一阵他同样熟悉的香气。
“你的壁纸是我,你把蚕丝给了我,你还要给我设计嫁衣。”
“所以?”
阮琪定住,声音变得激动:
“所以你喜欢的根本是我!”
隔着一面墙,周南言听得见台下宾客的骚乱。
“怎么回事?比正常时间都推了四十分钟了?”
“新人连个影子也没见,我饿得要死!”
阮琪表情变得慌乱,她死抓着周南言的手臂,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
她气音急促,“你不是要管我一辈子吗!”
一句话,给周南言定了结局。
他向来守信。
他沉默片刻,脱下身上随意的衬衫,拿起了空置在一边的新郎礼服。
他强调一遍:“只是走个仪式。”
阮琪连连点头,他系好扣子,按稳胸花,忽然觉得,这衣服的尺寸居然十分贴他的身。
就好像……根本就是准备来让他穿的一样。
他朝阮琪让出臂弯。
共同路过第一道聚光灯时,他掐紧手心,再次无声地在心底提醒自己:
只是一场仪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