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所有检查都查不出毛病,宋彭催我挂号的频率越来越高。
白天上班抽空就发微信提醒,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追问精神科预约进度。
催得紧了,他索性掏出手机拨通公婆的电话。
把儿子害怕阳台,总说看见裸女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公婆就拎着大包土特产赶来了家里。
婆婆一进门先抱起孙子仔细打量,确认孩子吃喝玩耍一切正常之后,拉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苦口婆心地劝说。
“小苒,不是妈说你,孩子的病得对症治,虽说精神问题说出去不好听,但也不能不管。”
她顿了顿,拍拍我的手背,眼神瞟向阳台。
“你和宋彭就这一个孩子,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公公坐在一旁跟着附和。
轮番劝说我听从宋彭的话,带孩子去精神科就诊。
被全家人轮番劝说,我心里依旧残存一丝侥幸。
总想着亲自守在阳台,说不定能撞见孩子口中的诡异画面,确认孩子不是精神问题。
从那天开始,我放下手头零碎的居家活计,连续三天整日守在阳台。
清晨日出阳光铺满阳台,我靠着护栏盯着天花板。
正午烈日当头,躲在窗帘后侧悄悄观察。
深夜万家灯火熄灭,我搬个小凳子坐在阳台角落,眼睛一刻不离开晾衣架和阳台上下区域。
三天熬下来,我眼睛酸涩发胀,眼底布满红血丝。
阳台的每一处角落我都烂熟于心,可阳台自始至终空空荡荡。
没有半分人影,没有异常。
可儿子的恐惧半点没有消减,每次靠近客厅窗边就下意识往后躲。
入睡后的夜半惊醒成了常态,嘴里翻来覆去重复同一句话。
“光着的女人挂在架子上,她在看我。”
我忍不住找闺蜜倾诉怪事,把连日来的经历,邻居和医生的说辞通通讲了一遍。
闺蜜听完之后思索片刻,同样站在旁人的角度开导我。
“所有人都亲眼看过阳台,不可能集体说谎,大概率就是孩子心理问题。”
“你别钻牛角尖,乖乖挂号带孩子看心理医生,治好之后一切就回归正常了。”
是不是我的焦虑情绪潜移默化影响了孩子,才让孩子陷入无端的恐惧?
是不是我固执不肯接受现实,耽误了孩子最佳的心理干预时间?
纠结再三,我咬牙花了一千八百块,预约了下周儿童精神科知名专家的面诊号。
缴费成功的那一刻,宋彭紧绷多日的脸色终于舒缓不少。
晚饭时主动给我和儿子夹菜,嘴里还不停宽慰。
“早这样不就好了,看完医生对症下药,用不了多久孩子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怀里怯生生躲避阳台方向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只盼着面诊过后,能彻底解开缠绕全家许久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