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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巴掌实在是太重了,打得孟听雪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耳畔阵阵轰鸣。
孟听雪抬起头,眼眶中有泪光,还有恨意。
“放开我!疯的是他们!许安然已经全都承认了,是他们害了我妈!”
她嗓音沙哑又隐隐带着几分哽咽,神态是强硬的,同时也是脆弱的。
这副模样,让蒋洲延的心没由来地颤了一下,仿佛共情到了她的痛苦。
但下一秒,许安然倒在地上的一声嘤咛又唤回了蒋洲延的理智。
是啊,孟听雪体内还有她妈妈的神经病基因,他分明亲眼看到是孟听雪将许安然按在地上欺辱她。
孟听雪才是那个恶人,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周彦。”蒋洲延对门口喊了一声。
一直在门口看戏不敢走进来的男人连忙上前,“蒋总,您说。”
蒋洲延用力将孟听雪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下达判决,“你女朋友犯病了,还不赶紧把她带走?”
“好的蒋总,抱歉,抱歉”
孟听雪就这样被她这个假男朋友连拖带拽带离了孟家。
不多时,路边来了一辆黑车,下来位黑衣保镖,和那个男人一起把孟听雪给押上了车。
孟听雪疯狂挣扎着,却无异于以卵击石。
保镖直接把孟听雪给带到一处偏远的别墅,对她说:
“地下室内蛇鼠俱全,蒋总说,让你在里面住上几天长长教训,也就不敢再随意欺负安然小姐了。”
连给孟听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保镖直接将她推进了冰冷的地下室。
接下来的三天,可以说是孟听雪此生最痛苦煎熬的时光。
保镖说的没错,地下室内蛇鼠俱全,除此之外,还拴着一只猎犬,虽然有一条锁链,但那锁链极其脆弱,仿佛一挣就断。
孟听雪缩在角落,每天只有一碗馊饭和一个馒头,她大睁着眼睛,连睡觉都是奢侈。
蛇虫从她身上爬过,她不敢哭叫也不敢挣扎,唯恐惊扰猎犬。
三天的地狱折磨结束,保镖打开门,给她说了一句出来吧,便径直离开。
过了好大会,孟听雪才虚弱地从地下室里爬了出来。
她小腹坠痛,在她爬过的地板上,留下一条蜿蜒血迹。
她就这样撑着虚弱的身躯,跌跌撞撞离开别墅,可没有走太远,就晕倒在了路边。
再睁眼,她被好心路人送到了医院。
医生站在她病床前,对她叹了口气,“你因为精神紧绷和营养不良,发生了先兆流产,孩子没了。”
孟听雪点点头,嘴唇惨白。
待输完一瓶营养针后,她拒绝了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快速离开了医院。
那场家宴之前,她曾答应母亲会带孟父去精神病院见她,想必母亲还在精神病院里等着。
孟听雪来到精神病院后,果然见孟母守在窗边望眼欲穿。
孟母这两年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但这次,孟母看到精神憔悴、脸色苍白的女儿后,她一怔,眼底逐渐恢复几分清明。
“小雪,小雪你这是怎么了啊?”
孟听雪眼含热泪,摇了摇头,“妈,我没事,但我说要带爸爸来看你的,是我食言了。”
孟母握住她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这不重要,小雪,你告诉妈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爸爸对你不好吗?还是许莹她们母女欺负了你?”
孟听雪抿唇没有说话,孟母焦急得不行,突然对她说:
“小雪,妈妈有办法了,让你外公来给你撑腰好不好?”
说着,孟母就找出纸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我把你外公的电话号码写给你,你去联系他,你外公,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孟听雪皱眉听着母亲的讲述,她才终于知道,原来母亲本是唐家的大小姐,为了嫁给孟父这个穷小子和家人断绝了关系。
之后唐老爷子伤心欲绝,带着一家人去了澳国,此后三十年他们都未曾联络。
如今,孟母将一串电话号塞进孟听雪手里,对她连声叮嘱:
“你跟你外公打电话,跟他说你是我的女儿,他一定会来帮你的”
她反复叮嘱着这一句,直到说累了睡了过去。
孟听雪为母亲盖好被子,才轻声走出了病房。
她回到出租屋,踌躇再三后尝试拨通了那个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唐伟光吗?我是唐薇的女儿。”
那边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仿佛是主人没拿稳玻璃杯。
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微微有些颤抖。
“好孩子,你妈妈终于愿意回家了吗?”
“我立马安排飞机,给我一周,不,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外公来接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