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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洲延浑身一颤,就这么看着孟听雪无比决绝地转身离去,坐上了停在精神病院门口的那辆黑车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辆黑车上好像还坐着一个男人,孟听雪上车后,还对他露出微笑。
接下来的几天,孟听雪将收集到的、精神病院的那帮护士医生以及院长的犯罪证据递交到了最高部门,亲手把那帮人送进了监狱。
她在海城的墓园为母亲立了一座碑,跪在碑前对母亲叙说着,“妈,我为您报仇了,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您放心,外公对我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只是很想你。”
季辞云站在孟听雪的身后,看着她忍不住掩面而泣的消瘦背影,胸腔中弥漫起疼惜之意。
走出墓园,孟听雪突然被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唯恐这男人会对孟听雪不利,季辞云连忙挡在了孟听雪身前。
可孟听雪却冷静地说,“辞云,没关系,他是我爸。”
孟父衣衫褴褛,浑身憔悴,身上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他跪在孟听雪面前求她,“听雪,是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安然已经被蒋洲延给送进去了,你许莹阿姨经受不住刺激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爸爸无依无靠,只有你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孟听雪垂眸看着孟父苦苦哀求的模样,心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她知道,孟父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只有她孟听雪这一个希望了。
她还知道,这三年里孟父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染上了赌,如今正在四处躲债,他来找她也有希望她能帮忙还债的想法在。
可面对这个把母亲活生生逼疯的负心汉,她又怎么可能还有半分恻隐之心。
孟听雪面无表情地对孟父说,“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给我滚,要么,我就以你现今唯一亲属的身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承受一下我妈那么多年所受的折磨,哦不,我会让你比我妈还痛苦千百倍。”
孟父被孟听雪嗓音中的绝情与狠厉震慑到,结结巴巴地说:
“不行,听雪,你不能这么干,我可是你爸爸啊!”
就在这时候,孟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不是说过,让你永远都别出现在听雪面前吗?”
孟父浑身一颤,转头看是蒋洲延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孟听雪毕恭毕敬地道歉,然后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望着他那好似丧家之犬的背影,孟听雪已经可以预料到,他的余生必将在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逃亡中度过。
蒋洲延快步走到孟听雪面前,伸手想碰她,却又硬生生止住,只敢用眼神紧张地对她上下打量,“听雪,你没事吧?”
孟听雪朝孟父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蒋洲延:
“他现在的处境,有你的推波助澜吧?”
她不是傻子,若非蒋洲延在背后搞孟父,孟父不会欠下这么多赌债,更不会对他表现得如此畏惧。
蒋洲延倒也没有推辞,“听雪,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一一偿还,求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爱你,我可以保护好你。”
孟听雪听后不屑地笑了一下,“没必要,因为即便你不这么做,我也会连本带利地找他们讨回来。”
“还有——”
孟听雪突然挽住身旁季辞云的胳膊,对蒋洲延说,“无论你是真的对我旧情未改还是别的原因,我和你都没可能了,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我爱的、也真心爱我的人。至于你,蒋洲延,连说爱我的这句话,你都不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