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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周淮清是被冷醒的。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下意识开口:
“静舒,早饭好了吗”
房间里寂静无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温静舒昨天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他捂着发痛的脑袋,打开手机,依旧没有温静舒的消息。
只有江予知的几条微信。
[淮清,昨天太晚了我就没回去,你现在来接我好不好?]
周淮清打了个“好”字。
手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半晌,他才删掉那个字,重新输入:
“不了,静舒不在家里,可能是回老家了,我得去趟村里,把她找回来。”
发完,他也没等江予知回复,抓起车钥匙再次出门。
车子在颠簸的山道上开着,冷风吹着他的头发。
他一直在想,温静舒到底在气什么?
怪他在葬礼上迟到?
可当初结婚的时候迟到,她也乖乖地等在台下,一句怨言都没有。
怪他给江予知买了礼服?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精美包装。
可他明明也给她买了一件,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她就悄悄离开了。
她怎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再懂事一点,再等他一会儿呢?
到了村口,他正巧遇上了准备发车的刘师傅的面包车。
车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有人在大声咳嗽,有人在抽着劣质的旱烟,呛鼻的烟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周淮清皱着眉捂住鼻子,随口问路边乘凉的大爷: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大爷摆摆手:
“哪天不挤啊?从这穷山沟去市里的长途,一天就这一趟!”
周淮清一愣。
“不对啊,上个月五号那天,我看着刘师傅的车挺空的。”
大爷吐了口烟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上个月五号?那天老刘的车半路抛锚停修了,根本没发车!”
周淮清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辆破旧拥挤的面包车。
所以葬礼的第二天,温静舒就是坐的这趟挤得没处下脚的车回市里的?
她为什么什么都没说?也没冲他发脾气?
冷汗一点点浸透了周淮清的后背。
他踩下油门,疯了一样开到温静舒老家的土房前。
他拎着礼服的盒子下车,可刚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大门落了一把生锈的铁锁。
院子里没扫,岳母养的鸡鸭全不见了。
隔壁王婶端着水盆出来,看清是他,面露疑惑。
“诶?这不是静舒老公吗?我记得静舒说要带妈妈去旅行来着,你没跟着?”
周淮清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