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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周淮清猛地抓住我的手,声音很急。
“我知道你以前有多爱我,你连大学志愿都能为了我改,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静舒,我求你,能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用力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我累了。”
“我不想再每天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一个永远把别人排在我前面的丈夫。”
“而且,你竟然觉得只要赶走江予知,我就会感恩戴德地回去?”
我笑了一下。
“不。你对她那么好,都能为了挽回我而轻易抛弃她。”
“这只会让我觉得,你所谓的深情,更加廉价和恶心。”
周淮清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买完东西的母亲走了过来。
周淮清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跪在母亲面前。
“妈!妈你劝劝静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爱她护她,求您别让她离开我!”
母亲冷冷地看着脚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将手抽了出来。
“别叫我妈,我担不起。”
“当年你们结婚,我就知道你是个捂不热的石头。可静舒瞎了眼,非要撞南墙。”
“现在,她终于看清了,而你也该明白,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母亲转头牵起我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走吧静舒,小顾做好了大盘鸡,正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我点点头,挽着母亲的手转身离开。
只留周淮清站在原地,脊背越来越弯。
那之后,周淮清没有打扰过我。
但他也没有走,每天待在民宿对面看我。
他看着顾然陪我练琴,看着顾然给我母亲盛饭,看着我们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在天台上看星星。
他每天都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凌迟着自己的心。
直到深秋的一天,天空飘起了小雪。
我走出民宿,周淮清拦住了我。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空洞而死寂。
他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静舒,我终于懂了。”
“是我太自负,仗着你爱我,肆无忌惮地践踏你的真心。”
“其实,是我早就离不开你了,只是我发现得太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里有万千悔恨,却再也没有了纠缠的力气。
“祝你平安喜乐。”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崭新的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是他签好的离婚协议。
我接过文件,转身推开了民宿的大门。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周淮清。
只是几年后在新闻上偶然看到,国内曾经最耀眼的天才钢琴家周淮清彻底退出了乐坛。
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在南边的一座深山古寺里,成了一名僧人。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如今的我,在新
疆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音乐学校。
闲暇时,我会陪母亲在花海里散步。
偶尔也会在顾然的陪伴下,制作自己的曲子。
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