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老人的葬礼向来由女婿摔丧盆,否则逝者到了地下也不能安生。可父亲下葬的吉时已催了八遍,送殡的队伍依旧没能出发。母亲抹着泪问我:“淮清到哪儿了?”我低头拨去第三十六个电话。被秒挂后,屏幕上弹出一句冷冰冰的“快到了”。五个小时前他也是这么回的。可从家到这明明只需要半小时。风水先生同情地看着我:“你爸这一路怕是难走。”直到天色渐暗,周淮清终于来电:“再等我五个小时,予知去隔壁省参加钢琴比赛,我捎了她一程。”我嗓音沙哑:“今天是我爸的葬礼。”他顿了顿:“活人的事总比死人的重要吧?听话,再等我一会。”听着挂断音,我的泪重重砸在手背上。他曾帮江予知找猫,错过了我们的婚礼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