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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闭眼,将那酸苦的药液往唇边送。
萧淮舟嘴角刚扯起一丝冷笑,等着我兄长领罚。
就在这时,沈知荣手腕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脆响!
药碗摔得粉碎,漆黑药汁溅了她一身。
她瘫软在地,泪眼婆娑,捂着胸口喘息。
“陛下,这药味太冲,嫔妾闻着便觉得心悸。”
“嫔妾并非故意失手,徐将军若不信,可让人再煎一碗药来,嫔妾必定证明给他看,嫔妾绝无害娘娘之意!”
萧淮舟脸色骤沉,却仍强撑着去扶沈知荣。
“胡闹!不过是失手打翻,你何必吓成这样?”
他抬头瞪向我兄长,眼底已带了杀意。
“徐凛,你仗着军功欺辱后宫,真当朕不敢动你?”
“我看谁敢!”
兄长还未答话,殿外忽传来一声怒喝。
父亲一身风尘,携着面色惨白的小桃大步踏入。
萧淮舟脸色立刻变了。
“镇国公,你竟也私自归京!”
“徐家这是要公然抗旨不遵吗?!”
我父亲走到我身边,认真打量了我一眼。
他眼里多了丝湿意。
“我若不来,竟还不知我家珍儿被人欺辱至此,怎么,陛下还要接着欺辱我儿?欺辱我镇国公府?”
他目光扫向小桃。
“老臣心中有惑。”
“陛下下令责罚时,可想过这丫头真的犯了什么错?”
“陛下是要打一个丫鬟,还是要打我镇国公府的脸?”
萧淮舟喉结滚了滚。
“她犯了宫规,自然该打。”
“朕身为天子,岂能因她是镇国公府的人便徇私?”
“好一个不徇私!”
父亲一巴掌拍在案上。
“进宫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老臣便已经打听到许多陛下偏私贵妃的趣事。”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下聘时,是如何许诺徐家的?”
“如若不是小女从小倾心陛下,陛下非嫡非长,这皇位,怎么就轮到您了?”
我看着父亲,难得清楚地记起了过往。
有好几年,皇子们争储斗得狠。
萧淮舟母妃早逝,无人庇护,冬日里被内侍们冷待,他冻得唇色发白,是我偷了暖炉与他焐手。
他眼尾红着,哑声说:“珍儿,日后我得了天下,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后来先皇病重,宫门被贵太妃设禁,其余皇子不得擅入。
是父亲顶着骂名,硬生生护送萧淮舟,踏着满阶残雪进了养心殿。
再后来,萧淮舟如愿登基。
我也成了他的皇后。
只是现在,我有些快不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