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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舟冷笑一声。
“镇国公好大的口气。”
“这是要拥兵自重,干涉朕的后宫了?”
父亲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鬓边白发都在抖。
“老臣今天就偏就要说个清楚。”
“若不是珍儿当年死心塌地要嫁你,若不是我儿卖着命替你萧家守着北境,你以为这龙椅你能坐得这么安稳?!”
兄长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寒声道:“陛下,贵妃不尊皇后,暗害皇嗣,桩桩件件,您若不给我们徐家一个交代,就别怪徐家不念旧情!”
萧淮舟脸色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梗着脖子。
“交代?朕有何交代可言!”
“皇后愚钝无知,连祭祀都能搞砸,连后宫都打理不清,她担得起皇后之位吗?”
“朕留她后位已是特例开恩,有贵妃协理六宫,方能保我朝安稳!”
父亲气极反笑,朝外一挥手。
“好!”
“那今天,臣就替陛下清理清理后宫!”
兄长的两名亲兵端着三只青瓷碗快步进来,碗里药汁黑得发亮,气味冲鼻。
亲兵低声回复:“这是按照贵妃的方子熬的药。”
兄长微扯嘴角。
“陛下说贵妃贤德,说这药无害,那便让贵妃当众喝下,以证清白!”
父亲盯着萧淮舟,一字一顿。
“若她喝了无事,老臣一家今日便自缚双手,入狱请罪!”
“否则,就别怪臣清君侧!”
“陛下!”
沈知荣吓得花容失色,猛地扑到萧淮舟腿边。
“您救救嫔妾!他们这是仗势欺人!”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换药,嫔妾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嫡长子啊!”
父亲冷笑:“换药?”
“一个陛下带回的孤女,家世是否清白还未知,你还不配徐家花心思栽赃设计。”
他一挥手:“把她嘴堵上,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亲兵随即堵上了沈知若的嘴。
“镇国公,你非要如此吗?”
萧淮舟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父亲苦笑:“是陛下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怪不得老臣。”
“您说珍儿不配皇后之位,那当初为何非要娶她?不过是过河拆桥,见异思迁罢了。”
萧淮舟看着那三碗药,额角青筋直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推开沈知荣,大步走向那只托盘。
“朕来喝!”
“容容绝不是那等心机深重之人,绝不可能谋害皇后和皇嗣!”
我茫然地看着他。
有些困惑。
明明沈知荣出现之前,他和我父兄是能同生共死的。
可眼下,为了一个沈知荣。
竟闹成了这样。
沈知荣被堵着嘴,眼泪一直掉。
兄长和父亲未曾阻拦,只是冷眼看着。
萧淮舟端起第一碗,仰头,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那药汁腥苦至极,带着一股子怪异的酸味。
他强忍着反胃,又将第二碗、第三碗接连喝尽。
殿内安静得吓人。
不过瞬息,萧淮舟脸色骤然发青。
他突然捂住胸口,一大口鲜血喷出,溅在光洁的地砖上。
他身形晃了晃,以手撑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眼神涣散地看向父亲和兄长,又艰难地转向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知荣早已瘫软在地,哭都忘了,只惊恐地看着他。
父亲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珍儿,别看,脏了眼睛。”
兄长一声厉喝:“贵妃果然心思歹毒,来人,把她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