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我家大铁门被敲得震天响。
村长满头大汗,脸色发青地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四五十个捂着肚子、手臂起着红疹的村民。
大姑被表哥搀扶着,脸色惨白,气焰依旧嚣张。
她扒着铁栅栏,扯着沙哑的嗓子冲里面喊:“江子晴!你这个下毒的毒妇!给我滚出来赔钱!”
我放下蒲扇,慢步走到铁栅栏门后,隔着两米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
村长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江子晴啊!你就算再气大姑砸了你的井,也不能丧心病狂到往河里投毒啊!”
“赶紧把你屋里那些备用的纯净水全搬出来给大家救命!再去卫生院把大家的医药费给结了!”
“这事我看在亲戚面子上,就不报警抓你了!”
大姑一看有村长撑腰,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起来:“亲侄女要毒死全家老小啊!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个两三万的赔偿,我就死在你这门前!”
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直接把手里那张盖着环保局红章的官方通报文件,拍在了栅栏的铁柱子上。
“都眼瞎吗?认不认得公章?”
我指着文件最下方那排检测数据,声音穿透了他们的叫骂:“城西上游电镀厂重金属废液泄漏!六价铬超标八百倍!”
“昨天我在河边磨破了嘴皮子劝你们那是工业毒水,是谁骂我多管闲事、怕我赚不到两毛钱水费的?”
白纸黑字加上红色的公章印记,让前排几个识字的村民瞬间愣住了。
他们看清内容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脸,一瞬间变得灰败,彻底瘫软下去。
“废液?重金属……那我们吃的可是泡了毒水的鱼啊!”有人绝望地喃喃自语。
但大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指着文件破口大骂:“这肯定是她用电脑打印的假证!就是她投的毒!大家别信!”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他们病得这么重,还有精神跑来我家讹人,那我就只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果断拨通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
打开免提,接线员清晰的声音传遍全场。
“喂,市急救中心吗?我这里是下河村村口。”
“有几十名接触了重金属电镀废液泄漏的中毒患者,并食用了超标死鱼。”
“目前出现集体严重呕吐和皮炎,情况非常危急,请求立刻派出多辆救护车!”
“好的!已经记录,马上调派三辆救护车前往!请保持电话畅通!”
村民们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我挂断电话,隔着栅栏冲地上的大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谢我。”
“这重金属中毒不治可是会死人的。”
“哦对了,救护车一趟的出诊费少说好几百,如果加上跨区转院可能要上千,还不报销。”
“你们口袋里的钱,备足了吗?”
高昂的出车费,加上那句“会死人的”,彻底击垮了他们。
门外原本的讨债队伍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受不了这连番的惊吓,直接吓得瘫坐在地,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