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救护车呼啸着驶入村口。
车上跳下来的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将大姑、表哥以及另外几个毒发最严重的亲戚强行抬上担架。
“我不去市里大医院!我没钱!我不去!”大姑在担架上拼命挣扎,但还是被塞进车厢拉走。
救护车前脚刚走,镇政府的执法车和环保局的检测车紧跟着就开了进来。
几分钟后,村广播站的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镇领导严厉的通报声在整个下河村上空回荡:“全体村民注意!我是镇防疫办。”
“经环保局查实,城西野河受到上游违法企业严重的工业重金属污染!水体含有剧毒成分,现已彻底封锁。”
“凡是饮用过或接触过野河水的人员,必须立刻前往医院排查毒素!任何人严禁隐瞒病情!”
官方广播,还了我清白。
现在全村人都明白,他们是被江彩花骗进了一个毒坑。
镇领导在通报完毕后,亲自带队下基层视察吃水情况。
当他们走到我家院门前,看到全村唯一一口合规的深水井被水泥封死,电线被剪烂时,领导当场发怒。
“简直胡闹!在抗旱紧急关头破坏供水设施,这不仅是寻衅滋事,这是置全村民生于不顾!”
镇领导指着村长的鼻子痛骂。
村长吓得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趁机走上前,将存有监控录像的U盘递给执法人员:“领导,这是前天夜里的监控,可以清晰看到嫌疑人作案的全过程。”
镇领导当场拍板:“证据确凿!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责令派出所立刻立案处理!必须全额赔偿!”
当天下午,因水井短期内修不好,镇卫生院的自来水也紧张,全村人陷入了真正的水荒。
他们只能顶着高温,花高价去十里外的邻镇,以平时三倍的价格购买桶装水来熬粥喝药。
一桶水二十块钱。
他们花着大价钱,喝着苦药,对大姑一家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此刻躺在市级医院病床上的大姑,手机像催命符一样“滴滴”狂响。
家族群和村聊群不仅踢了她,还有人查到她儿子的工作单位。
几十个被坑惨的村民每天疯狂往表哥的工厂打电话闹事。
由于惹了众怒加上身中重毒需要长期住院,表哥所在的汽修厂老板直接以“无故旷工”为由将他辞退。
外界断了水源被全村围攻,家里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还有源源不断送来的医药单。
大姑一家,彻底陷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