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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念安破天荒地没让保姆叫起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上等着。
小短腿晃啊晃，看见我，眼睛刷地亮了。
【妈妈来了！昨天不是做梦！她真的又来了！】
【我昨晚设了脑子里的闹钟，就怕睡过头，妈妈来了我还没起床。】
我走过去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念念今天想去哪？"
他想了想，小声说：
"康复中心的李老师说，今天可以带家长来上亲子课。"
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来"
"我去。"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猛地跳下床，冲出房间，一路小跑到楼下餐桌边。
冲着正在喝咖啡的陆衍舟大声宣布：
"爸爸！妈妈今天陪我去上课！"
陆衍舟放下咖啡杯，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但起身去玄关多拿了一把车钥匙。
亲子课上得很顺利。
回来的路上，念安在后座秒睡了。
车里安静下来。
陆衍舟开着车，视线落在前方，半晌开口。
"他今天话很多。"
"嗯。"
"李老师说他进步很大。"
他顿了顿，"之前每次上课都一个人缩在角落。"
我没接话，看着后视镜里念安睡得嘴巴微张的小脸。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
"陆衍舟，念安的事以后我不想再缺席了。"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不只是康复课。吃饭、睡觉、上学、所有的事。"
"我知道这三年是我不对。但我"
"你不用解释。"
他打断我，声音不冷不热。
但我注意到他变道的动作比平时柔了很多，车速也降了一点。
像是怕吵醒后座的孩子。
也像是想让这段路再开久一点。
"我不是在解释。"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有点快。
"我是想说，我想好好"
话没说完。
车前便直挺挺的站着两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烫着大波浪、胳膊底下夹着皮包的中年女人。
我妈：
"陆衍舟！你放不放我女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