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城推开她。
顾琳琳踉跄两步，撞在茶几角上。
“治病？”
他笑了：“他那身体比牛还壮，哪来的肾衰竭？”
“姐，你也别装了好不好，你不是也烦他吗？”
“嫌他卖鱼腥，嫌他瘸腿丢人，嫌他不会挣钱，我帮你甩掉包袱，你该谢我呀。”
顾琳琳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当年老公瘸着腿站在鱼摊后面，手上全是冻疮，杀鱼的时候被鱼鳍划破。
血滴在鱼身上，他甩甩手继续干，就为了能让自己觉得他有用。
“我不是人……”
她捂着脸哭，肩膀耸动。
宋予城站在旁边，居高零下的看着她。
“行了，哭什么哭？死了换钱，你不亏。”
顾琳琳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滚！你给我滚！”
宋予城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本子，扔在她面前。
“看清楚，写的是谁的名字。”
顾琳琳愣住了。
“你……你不是说暂时放你名下吗？”
“姐，你也太天真了。”
宋予城蹲下来，捏住她下巴，左右转了转。
“你以为我真心把你当姐姐呢？做梦呢？你一个带孩子的二手货，也就那个瘸子把你当宝。”
顾琳琳浑身发抖，扑上来要打他。
宋予城一把推开她，她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门开了。
甜甜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看见妈妈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
她冲过去，挡在顾琳琳面前。
“你干什么！不许欺负我妈妈！”
宋予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们。
“甜甜，叔叔帮你把爸爸解决了，开心吗？”
甜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爸要死了。”
宋予城一字一顿。
“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开心吗？。”
甜甜的脸一点点变白。
她转过头看顾琳琳。
“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琳琳捂着脸，没有回答。
甜甜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对面子而已…我不是真的要…”
宋予城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了，你爸死了，贷款得你们娘两还，别坐地上了，赶紧找活干。”
他上下打量甜甜，嘴角慢慢翘起来。
“还有你女儿，别上学了，浪费钱，我看看有没有顾童工的地方。”
他笑了一下。
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顾琳琳猛地站起来，把女儿护在身后。
“你敢碰她试试！”
宋予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甜甜，冷笑一声，转身走进卧室，把门摔上了。
顾琳琳抱着甜甜，浑身发抖。
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爸他……爸爸真的没了吗……”
顾琳琳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