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澈冲过去开门,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周叔。
周叔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纪检察官,清禾让我转交一样东西。”
他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
纪言澈拆开,最上面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攥着信封,指节发白。
“许清禾呢?让她出来见我。”
周叔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嗤笑:“好聚好散,签了吧。清禾人早就已经在国外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纪言澈靠着门框,半晌没动。
他用发僵的手往下翻信封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
片刻后,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林楚楚和林强最近在干什么。”
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查许清禾去了哪。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喃喃:“想好聚好散?没那么容易。”
两天后,纪言澈坐在办公桌前,对面是私家侦探老陈。
“纪先生,许小姐在孩子入院当晚就带着她哥哥和女儿飞了芬兰,签证是之前那位周叔给办的。”
老陈把几张照片推过来:
“您让我查的林楚楚两兄妹,有结果了。您女儿出事当天下午,确实有人动了攀岩墙的安全绳。监控拍到一个人,是林强。还有,林楚楚当天负责报名,她把琦琦的名字故意加了进去。”
纪言澈的脸倏地白了。
老陈声音低了几分:“另外……许小姐一个月前就知道您调换检材的事了。”
“还有您当年那场火灾,我重新调了救援记录。把您从火场背出来的人不是林强,是许铮。他背着您冲出来,吸了太多浓烟,大脑损伤的鉴定报告现在还存着。”
纪言澈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低下头去,攥紧了桌上的水杯。
玻璃却"咔嚓"一声,碎在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纪言澈踹门进林楚楚家时,她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看见纪言澈,她笑盈盈地招手:“言澈哥!你怎么来了?清禾姐找到了吗?”
纪言澈没说话,把一沓照片摔在茶几上。
只一眼,林楚楚的笑僵住了。
纪言澈:“你的伤是自己摔的,对不对?”
林楚楚慌张:“不是、不是的。”
纪言澈一步步逼近:
“报名表上琦琦的名字,是你加的,安全绳手脚是你让你哥做的。”
“甚至你那个哥哥,最开始想猥亵对象是琦琦,对吗?”
林楚楚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言澈哥……你听我解释,我、我也是被逼的……”
纪言澈:“被谁逼的?”
林楚楚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拼命掉泪。
最后彻底崩断了弦,尖声喊出来:“是,都是我做的!我哥救过你的命,凭什么我不能做你老婆?我只是让她女儿受点伤而已!”
纪言澈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哥救过我的命?你确定?”
林楚楚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言澈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
纪言澈一脚踢开她。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林楚楚,一字一句:“你和你哥,一个都跑不掉。”
他转身往外走。
林楚楚在身后尖叫:“纪言澈!你报警的话,你自己调换证据的事也会暴露!你是检察官,你比我罪重!”
纪言澈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