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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说明发出后,妈妈终于慌了。
她在朋友圈删掉视频,又发了一条新的。
【家事不想占用公共资源,只是希望女儿理解家庭难处。】
她把自己写得像一个被逼到崩溃的母亲。
可评论区已经不再全是安慰。
有人问她:“既然是家事,为什么先把女儿照片发到年级群?”
有人问:“她综合成绩第一,你为什么说她不争气?”
还有人直接说:
【你不是需要女儿,你是需要一个免费的情绪保姆。】
妈妈没有回。
她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接。
她只好打给辅导员,问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辅导员按照规定没有透露,只说我已经正常参加交流项目。
妈妈不信。
她在电话里哭:“她肯定还在国内,你们学校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你让她接电话,我是她妈,我有权知道她在哪里。”
我听辅导员转述时,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
走廊尽头有学生端着咖啡经过,窗外是灰蓝色的天。
她不知道我在哪。
这件事本身,竟然让我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国内晚上,周越去了我原来的宿舍楼下。
室友给我发来照片。
他站在楼下,手里拎着蛋糕。
室友问:“要不要帮你处理?”
我回:“让他走。”
周越站了很久,最后给我发消息。
“我去你宿舍找你,室友说你已经搬走了。”
“安安,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只是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看着那几句话,没有半点波动。
曾经我最想要的,就是他站在我面前,说一句他错了。
可现在他真的来了,我只觉得陌生。
哥哥也开始给我发长消息。
他说妈妈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他说宁宁状态更差了,一到六点就盯着手机哭。
他说:“安安,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先回来,哪怕只陪宁宁到高考。”
我看着“只”字,忽然笑出声。
他们总觉得一年很短。
短到可以借走我的学业、我的项目、我的人生。
可当我少陪宁宁一个晚上时,他们又觉得天塌了。
我回哥哥:
“不能。”
他很快发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想了想,回他:
“因为热血的时候,你们只拿来给宁宁取暖。”
消息发出后,我把哥哥拉黑。
夜里十一点,国内正是下午四点。
宁宁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留在家里的错题本。
她说:“姐,里面好多我看不懂。”
“以前都是你给我讲的。”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去实验室报到。
门禁刷开的一瞬间,系统响了一声。
我忽然很轻地笑了。
这一次,门是为我开的。
不是为了让我回去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