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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走了之后,餐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沈念念不笑了。

她把举了半天的手腕放下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镯子,手指刚碰到镯面

"别碰。"

我的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大。

"你现在的状态,碰它等于在喂它。"

"你的体温、你的脉搏、你皮肤上每一个毛孔散出来的热量,都是它的食物。"

沈念念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三哥沈朗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念念,我帮你摘。"

他伸手去拧镯子。

拧了两下,拧不动。

又试了一次,使了更大的力。

镯子纹丝不动,像长在了皮肉里。

"摘不下来,"

沈朗抬头看着镜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这镯子卡死了。"

"不是卡死了,"

我说,

"是它不让你摘。"

"十七天,它的根已经扎进去了。"

"什么叫根?"

沈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们注意看镯子边缘,贴着皮肤的那一圈。"

三哥把沈念念的手腕翻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镯子和皮肤的交界线上,有一层极细极细的绿色绒毛。

不是锈,不是污渍。

是从镯子里往外长出来的东西。

扎进了沈念念的皮肤里。

"这是什么"

沈朗的声音都变调了。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妈呀妈呀妈呀妈呀!!!!!!】

【我把手机扔出去了又捡回来了!!】

【这不可能是真的吧?翡翠里能长东西出来???】

【有没有懂行的出来说说这到底是啥??我快被吓死了!!】

【念念你赶紧去医院啊!!!】

"去医院没用,"

我说,

"医院的仪器扫不出来这种东西。"

"x光照出来就是一只正常的镯子,验血也是正常的。"

"但如果你们再拖下去"

我顿了一下。

"一个月之内,玉蛊会沿着她的经脉爬到心口。"

"到那时候,就不是摘镯子的问题了。"

"是镯子会摘她。"

沈念念的眼眶红了。

不是她在银幕上那种含泪带笑的精致哭法,是真的害怕到撑不住的那种红。

"那怎么办"

"我可以解。"

"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大哥拿回这只镯子之前,见过一个人。"

"这个人教他怎么选料,怎么切,甚至连镯子的尺寸都替他量好了。"

"那个人,才是源头。"

"找到他,我才能反向破掉这只镯子里的东西。"

沈渡已经在打电话了。

"哥,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你到底在缅甸见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沈彻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只有一句:

"你别管了。"

然后挂了。

沈渡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在飞速转。

沈彻的反应不对。

他不是不信我。

他是太信了。

所以他不让摘镯子。

因为他知道,镯子一旦被强行摘下来,里面的东西

我正想到这里,沈念念突然"嘶"了一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所有人都跟着看过去。

镯子内圈那根红色的线,比刚才粗了一倍。

而且它在沿着沈念念的血管,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手臂上游走。

肉眼可见的速度。

"它在跑"

沈念念的声音尖了起来,

"它在往上爬"

"别动!"

我吼了一声,

"你越紧张,心跳越快,它跑得越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下一秒,我在屏幕里看到了一个更恐怖的画面。

那根红线爬过手腕、爬过小臂、一路蜿蜒到她的肘弯处

分叉了。

一根变两根。

两根变四根。

像树根一样,在她的皮肤下面炸开。

沈念念尖叫出声。

餐厅里一片混乱。

而我死死盯着屏幕角落里的一个画面:

大哥沈彻推开餐厅门走了回来。

他的右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玉瓶。

通体碧绿,和沈念念手腕上的镯子,一模一样的材质。

他走到沈念念身边,拧开了瓶盖。

瓶口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绿色烟气。

沈念念手腕上疯狂扩散的红线,在烟气飘过来的瞬间

停了。

不是消退,是凝固。

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哥"

沈念念抬头看着沈彻,

"这是什么"

沈彻没有看她。

他看着镜头。

看着我。

"主播,"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