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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双生蛊玉。"
我的声音尽量压稳,但手心全是汗。
"镯子是子蛊,瓶子是母蛊。两个东西必须同时存在,子蛊才能运转。"
"子蛊做的事,是慢慢吸佩戴者的生气。吸走的生气不会凭空消失"
我看着沈彻。
"会存进母蛊里。"
"存够一百天,母蛊里攒下来的生气,可以用来做一件事。"
沈渡的声音发紧:"什么事?"
"续命。"
两个字砸下去,餐厅里像突然被抽走了空气。
"具体来说,是续一个特定的人的命。"
"沈彻,"我问,"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快死了?"
沈彻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沈朗愣住了,然后猛地转头看大哥:"是不是爷爷?"
沈彻闭上了眼。
这就是答案。
弹幕几乎是爬着出来的,所有人都在打字,但速度慢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大哥是想用念念的生气给爷爷续命????】
【所以那个缅甸的人就是看准了大哥的软肋】
【沈念念是被自己亲哥卖了???】
【我现在浑身发冷】
沈念念没哭。
她站在那里,红线爬满小臂,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了。
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哥,爷爷的病,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上个月我去icu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念念,爷爷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我以为他在说以前让我拍戏太早的事。"
"原来不是。"
沈彻猛地睁开眼:"念念,爷爷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自己"
"你自己决定的,对,"沈念念接话,声音居然还带着一点笑,"你什么时候不是自己决定的?"
"小时候妈走了,你自己决定带着我们三个过。"
"爸欠了钱,你自己决定十八岁就接手公司。"
"现在爷爷要走了,你又自己决定拿你妹妹的命去换。"
"沈彻,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
"哪怕一句?"
沈彻的嘴唇在抖。
他张了两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渡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妈的!"
他转向镜头,眼睛通红:"主播,你说这个东西能解,怎么解?"
"解子蛊有两个办法。"
"第一,找到源头那个人,让他主动收回。"
"第二"我停了一下,"毁掉母蛊。"
"但毁母蛊有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母蛊里存了十七天的生气,那些东西一旦没有容器装,会炸开。"
"炸开之后,方圆三米之内所有有生气的东西都会被冲击。"
"简单来说在场的人,都会大病一场。轻的卧床天,重的,那就不好说了。"
沈朗:"那就找那个人!让他收回去!大哥,那人在哪?"
所有人看向沈彻。
沈彻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没料到的话:
"他在你们旁边。"
什么?
沈朗下意识环顾四周。
餐厅里除了他们四个,只有一个服务员站在角落。
那个服务员,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低着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从开播到现在,没有人注意过他。
包括我。
沈彻看着那个服务员。
"你不出来,我就说了。"
服务员慢慢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挂在一张年轻的、普通的、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脸上。
但他的眼睛不对。
瞳仁的颜色太浅了,浅到接近灰绿色,像两颗打磨过的翡翠珠子。
"沈少,"他开口,声音很柔和,"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托盘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刚擦过。
但我看见了。
托盘表面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绿色气体,和玉瓶里飘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位主播说得没错,"服务员不,那个人,慢慢走到沈念念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红线。
"子蛊确实是我种的。"
"不过有一点她说错了。"
他抬起头,隔着镜头看着我。
"毁掉母蛊的代价,不是大病一场。"
"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