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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瞬间死了一样安静。
两秒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他就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就站在旁边???】
【这人谁啊!!他从一开始就在!!!】
【录屏的录屏!这必须报警了吧!!!】
【主播你小心
这个人不对劲】
我看着那个人的脸,脑子里在飞速转。
他说毁母蛊的代价是死。
我说的是大病一场。
谁说得对?
答案是—我们都对。
区别在于"谁来毁"。
外行人强行砸碎母蛊,生气炸散,在场的人承受冲击大病一场。
但如果是种蛊的人自己毁,那性质完全不一样。母蛊和种蛊者之间有气脉相连,相当于炸弹绑在自己身上引爆。
所以他不会主动毁。
他在威胁所有人:别打母蛊的主意。
沈渡先反应过来了。
"你他妈谁?为什么在这?"
那个人笑了笑,没回答沈渡,反而看着沈彻。
"沈少,咱们的约定还算数吗?"
沈彻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你说一百天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对啊,一百天之后我会把子蛊完整收回来,沈小姐毫发无伤。"那人摊了下手,"是你妹妹的运气不好,碰上了这位主播。"
他看向我,歪了下头。
"子蛊提前被触发了应激反应,才会加速扩散。如果没有人喊'快摘'、'危险'这种话刺激它"
"你怪我?"我冷笑。
"我在陈述事实。"他语气轻飘飘的,"蛊虫最忌惊扰。你对着几百万人喊它在吃人,它当然要跑快点。"
弹幕炸了:
【这人在甩锅给主播???】
【不是你种的吗!!!你种完你还有理了!!!】
【这逻辑,我打人是因为你喊疼刺激了我的拳头??】
沈朗挡在沈念念前面,盯着那个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已经拿到了。"
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老照片,边角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一片翡翠矿区。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顾家欠邵家的,总要还。"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主播,"他隔着屏幕看着我,眼底那两颗灰绿色的瞳仁像是在发光,"你爷爷是不是姓顾?"
我没说话。
"顾老爷子,二十三年前在缅甸老场口断过一块料。那块料的主人姓邵。"
"你爷爷说那块料有问题,不能开。"
"邵家信了,没开。"
"结果第二年,那块料被人偷了,辗转卖出去,切开之后帝王绿,满绿,价值连城。"
"邵家从此一落千丈。我妈病死在矿区,我爸疯了。"
他把照片收回口袋。
"你爷爷是不是看走了眼,还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但我花了二十三年,学了这一身本事。"
"沈家的局,只是开始。"
"顾辞"
他笑着念出我的名字。
"你才是正菜。"
我的手在抖,但我的声音没有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我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样东西,举到镜头前。
一只手镯。
老翡翠,种水极好,但通体不是绿色的是紫色的。
紫罗兰翡翠,满紫,没有一丝杂色。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他说:'你这辈子可能用不上,但如果有一天碰上邵家的后人,就把它戴上。'"
那个人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爷爷早就知道"
"他不是看走了眼。"我打断他,"那块料确实有问题。帝王绿是真的,但绿色里面裹着的东西,也是真的。"
"你以为你学的那些本事是从哪来的?"
"就是从那块料里出来的。"
"你中了二十三年的毒,自己都不知道。"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
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