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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朗和沈渡对视一眼这是全场第一次,那个人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

"你在诈我。"他说,但语气里的底气已经塌了一半。

"你觉得呢?"

我把那只紫色手镯戴在左手腕上。

戴上去的瞬间,我的"识玉眼"里看到的画面变了。

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灰绿色的气,开始出现裂纹。

像干裂的河床一样,一块一块地崩开。

他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乱窜。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终于不稳了,"紫罗兰翡翠只能辟邪,不能"

"普通的紫罗兰确实不能。"

"但这只镯子的料子,和你那块帝王绿,是同一个矿脉出来的。"

"我爷爷当年不是看走了眼。他是把那块料里面的东西,提前用这只镯子引走了一部分。"

"一正一邪,同源同脉。"

"你种蛊用的是邪的那部分,我手上这个,是正的那部分。"

"你觉得子蛊碰上它,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沈念念手臂上凝固的红线开始动了。

不是继续往上爬。

是往回缩。

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点一点地、沿着来时的路退回去。

沈念念瞪大了眼:"它在退!它在退!"

沈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看:"真的在退!红线在消!"

弹幕彻底沸腾:

【退了!!真的退了!!!】

【主播牛逼!!!!!】

【我哭了

我真的哭了

念念有救了!!】

【爷爷留的东西啊,爷爷早就算到了啊】

那个人的脸扭曲了一瞬。

他猛地伸手去够桌上的玉瓶母蛊。

"别让他碰瓶子!"我吼了一声。

沈渡离得最近,直接一脚踢翻了桌子。

玉瓶滚落在地没碎。

那人扑上去要捡,沈朗从背后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

"老实点。"

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沈朗以前练过摔跤,力气不小。

沈彻站在原地,一直没动。

他看着沈念念手臂上的红线一寸一寸退回镯子里,看着那些细密的痕迹从她皮肤上消失,肩膀在抖。

沈念念感觉到了。

她走过去,站在大哥面前。

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不重,但很响。

"这一巴掌是替爷爷打的。"

沈彻没躲,脸偏在一边,眼眶红了。

沈念念又抬手。

这次没落下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攥成拳头,捶在他胸口上。

"你要是早跟我说,我自己愿意给爷爷。"

"不用偷。"

沈彻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个把整个家扛在肩上的男人,在几百万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别开了视线。

地上的玉瓶还在那,静静地躺着,瓶身的绿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子蛊退了,母蛊也在失效。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因为那个人说了一句话:"沈家的局,只是开始。"

他冲着我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紫色镯子。

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是爷爷的笔迹。

"辞安。"

这是我的名字。

也是他最后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