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辞没有立刻走。
他在学校外的招待所住了三天。
每天训练结束,我都会在校门口看见他。
第一天,他买了我以前喜欢的红豆面包。
我没有收。
第二天,他带了热奶茶。
我说我训练期不喝甜饮。
第三天,他拎来一袋辣味零食。
“念念,你不是爱吃辣吗?我都买了。”
我看着那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包装,忽然觉得讽刺。
以前我爱吃辣的时候,他说瑶瑶闻不得。
现在我已经习惯清淡,他才想起来弥补。
迟到的东西,原来真的没有意义。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妈妈的妹妹,我的小姨。
我愣了很久。
小姨年轻时和妈妈闹翻,后来嫁到外地,很多年没有来往。
我只在旧相册里见过她。
电话接通后,小姨的声音有些发颤。
“念念,是小姨。你外婆临走前一直惦记你,只是你妈不让我联系。”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小姨问了我很多事。
问我在哪上学,问我吃得好不好,问我有没有钱。
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题,却让我眼眶一下热了。
原来真的有人会先问我好不好。
而不是问沈瑶瑶的药在哪里。
几天后,小姨来了学校。
她穿着利落的大衣,眼睛和妈妈有几分相似,却比妈妈温柔得多。
她抱住我时,手臂很紧。
“孩子,你受委屈了。”
就这一句话,我忍了很久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这些年,我听过最多的话是。
你是姐姐。
你要懂事。
你妹妹身体不好。
从来没人说过,我受委屈了。
小姨知道我的事后,直接订了机票回老家。
她没有让我忍,也没有劝我原谅。
她说:“念念,家人不是让你一直流血的人。真正的家人,是看见你疼,会替你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