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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我代表学校参加军事技能竞赛。
比赛在南方举行。
我拿了综合第一。
颁奖台上,聚光灯落在我身上。
台下掌声热烈。
贺北辰站在第一排,笑着替我鼓掌。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以前的升学宴。
我端着茶壶站在角落,被人用轻飘飘的一句“也考上大学了”带过。
原来同样是人生的重要时刻。
我也可以不做背景板。
我也可以站在最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见。
比赛结束后,我在后台接到周辞的电话。
他声音沙哑。
“念念,我看直播了。”
“你真的很好。”
我说:“谢谢。”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
“你身边那个男生,是贺北辰吗?”
我转头看过去。
贺北辰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见我看他,他冲我扬了扬眉。
我听见自己很轻地笑了一声。
“嗯。”
周辞的呼吸瞬间乱了。
“你喜欢他?”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从前我以为喜欢是追逐。
是下雨天等一把不会偏来的伞。
是他偶尔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能高兴很久。
后来贺北辰让我知道,喜欢也可以是并肩。
是我训练到手抖时,他递来一瓶拧开的水。
是我拿奖时,他比我还骄傲。
是他从不让我让出自己的位置。
我轻声说:“是。”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周辞像是终于撑不住,哽咽着说:
“念念,我后悔了。”
我看着贺北辰怀里的向日葵,声音平静。
“可我不回头了。”
大四毕业那年,我被保送读研,后来又通过选拔,进入一项国防科研项目。
名字出现在学校表彰栏上时,我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我穿着军装,肩背挺直,眼神明亮。
那是我从前不敢想象的模样。
不是谁的姐姐。
不是谁的陪衬。
只是沈念念。
毕业典礼那天,爸妈来了。
他们站在人群外,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妈妈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念念。”
我停下脚步。
她已经老了很多,鬓边生出白发。
爸爸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
他看着我肩上的荣誉绶带,嘴唇动了动。
“爸爸以前对不起你。”
妈妈急忙把袋子递过来。
“妈给你做了辣子鸡,还有你小时候想吃的红油抄手。蛋糕也买了,写了你的名字。”
我看着袋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锅还没来得及出锅就被倒掉的辣子鸡。
那个永远被延期的生日。
那盏永远只为沈瑶瑶亮着的灯。
心口还是酸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我没有接。
“我现在不太能吃这么油辣的东西了,训练和科研都要保持状态。”
妈妈愣住,眼泪掉得更凶。
“念念,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回家看看?”
我摇头。
“那里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