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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看着那本册子,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发了疯一样跑去鲨鱼湾。
潮水早就退了,礁石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斑斑点点的血迹。
沈淮跪在礁石上,用手去抠那点血迹。
“不可能的,初穗水性那么好,她不会死的。”
“她说好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他高价租了潜水设备,在暗流汹涌的鲨鱼湾里死捞了三天三夜。
捞上来的除了破渔网和海带,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村里人都骂他晦气,怕他乱翻乱搅惹怒了海神。
楚韵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渔村。
她站在岸边,看着在海里发疯的沈淮,有些不耐烦。
“师兄你发什么疯啊,人都死透了你还在水里泡着干嘛?”
“你快跟我回去写论文,导师找不到你人都要发火了,你想连累我拿不到学分吗?”
沈淮从海里钻出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要退学吗?怎么还不走!”
楚韵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
“我那天就是写不出论文发发牢骚而已啊。”
“谁知道你真的会扔下新娘跑过来。”
“你自己作孽,别赖在我头上。”
“再说了,是她们村子封建迷信非要杀人,跟你也没关系啊!”
沈淮一拳砸在沙滩上。
鲜血直流。
他大概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了一个无理取闹的谎言,付出了什么代价。
但我不关心他怎么想了。
在夜校里,我认识了一群努力生活的人。
我每天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去夜校上课。
日子充实而平静。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一张大专的自考准考证。
那天晚上,我在路边摊吃炒粉庆祝。
对面的商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
屏幕上那个梳着麻花辫、笑得一脸傻气的女孩,是我。
赏金十万。
发布人是沈淮。
寻找期限是永久。
我咽下嘴里的粉,又干了半瓶冰镇汽水。
十万块钱啊,以前让他给我买包几十块钱的卫生巾他都嫌贵。
现在装什么深情瞎大方。
我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嘴。
然后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城市的夜色里。
那十万块钱他还是好好留着吧。
毕竟以后楚韵气死他的时候,他还得给自己挑口好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