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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了很久。
“你先上去休息吧。”
池景熙却疯狂摇了摇头，嘟囔道。
“我不想上去”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对我那么好，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说到最后已经碎得不成句子。
“可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没擦干净，“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我不敢换号码，我怕你有一天想找我的时候找不到。我甚至不敢搬家，我怕你万一回来了找不到我虽然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回来。”
“我在你以前常去的那个公园坐了一整个冬天。我坐在那儿，从秋天坐到冬天，叶子落光了，雪也下过了，你一次都没出现过。”
她低下头，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顾栖迟，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我宁愿你把江亦的事告诉警察让他去坐牢，宁愿你把我做的事全说出来让我也进去，我宁愿你恨我骂我报复我，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就这么走了，走了三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她眼眶通红，“这代表你已经不在乎了。代表你连恨我都懒得恨了。代表我在你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警方，江亦这辈子也别再想出来了。”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报复他，我是为了你。我想告诉你，我选的是你。从头到尾，我该选的人只有你。”
“所以我求求你了，”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回头看看我行吗？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别把我扔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三年我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照顾别人了？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以前是怎么照顾我的了？你是不是已经已经有别人了？”
“如果你有别人了，你就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这次来只是想再看你一眼，想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说完我就走，再也不来找你了。”
“但是”她眼泪还在流，声音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如果你还没有别人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车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池景熙以为他会心软，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在她最难堪的时候伸出手来，把她从泥里拉起来。
可顾栖迟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然后转过头，看向她。
“景熙，你也看到了，”他说得很慢，声音认真，“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池景熙的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泪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被按了暂停键，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所以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但你别来找我了。”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合上。
“她年纪小，爱吃醋。你来了，她看到了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