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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霍晏琛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但是如果我知道晚渝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那样对她!”
江晚月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好久,她才平静下来,“晏琛”
霍晏琛却打断了她,“够了。”
霍晏琛闭上眼,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
他宠了江晚月这些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可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建在谎言之上,如今真相大白,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
霍晏琛沉默了很久,最终朝副官吩咐,“给她们安排一个住处,先安顿下来。”
闻言,江母和江晚月对望一眼,双双变了脸色。
“霍晏琛,你不要我了吗?”
江晚月失声大喊。
江母的声音也尖锐刺耳,“现在你和晚月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你不要她了,要她以后怎么活?”
两股尖锐的声音,交织着钻进霍晏琛耳中,他烦躁得眉头越皱越紧。
“晏琛,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江晚月竟跑到床前,拼命摇晃他的手臂。
霍晏琛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撕裂,隐隐渗出了血迹。
“够了!”
他被吵的头疼,终于忍不住暴喝一声,转身对副官吩咐,“带她们离开。”
副官当即领命,将哭哭啼啼的两人带了出去。
霍公馆内又恢复了安静。
霍晏琛养了几日伤,期间催他去前线的电报一封接着一封。
霍晏琛借养伤为名,又拖了几天。
他本想着等伤势好转,再去顾公馆找江晚渝。
可没想到,不过两天工夫,副官便匆匆来报,脸色难看,“师长,江夫人和江小姐在公馆门口闹起来了。”
霍晏琛皱眉,“闹什么?”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们扯了横幅大喊师长您始乱终弃,说您兄夺弟妻,强占了江小姐七年又不认账,把她们母女赶了出来。”
“现在门口已经围了好些人,指指点点的”
霍晏琛猛地坐起来,牵动背上的伤,疼得脸色发白,可那张脸上的表情比伤更冷。
“始乱终弃?”
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副官不敢吭声。
霍晏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无比森寒,“去,把她们母女俩都给我关进大牢。告诉那边,没有我的手令,不许放人!”
“是。”副官转身出去了。
霍晏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宠了江晚月这些年,给吃给穿给地位,到头来她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兄夺弟妻,始乱终弃。
她竟然真的能说出来。
这一刻,他对江晚月最后一点愧疚和心软,彻底烟消云散。
又过了几日,霍晏琛伤势减缓,便让人备车去了顾公馆。
顾公馆的警卫员看见是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警卫员出来,冷硬地回话道:“霍师长,江小姐说了,她与您已无瓜葛,不便相见,请您回去吧。”
霍晏琛站在门外,望着这座精美的洋楼,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朝侧墙走去。
副官愣住,“师长,您要做什么?”
霍晏琛没有回答。
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找到一处偏角的矮墙,深吸一口气,猛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牵扯到背上的鞭伤,疼得他眼前发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
顾公馆的后院种着一片翠竹,穿过竹林便是一处幽静的小院。
霍晏琛找到江晚渝时,她正坐在廊下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手中的书没有放下,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你来做什么?”江晚渝的声音很平静。
霍晏琛站在几步之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还是那样瘦,眉目间却比从前多了几分从容和冷清。
霍晏琛想走近,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我要去前线了。”
江晚渝没有接话,霍晏琛继续道:“军令已经下来,最迟后日动身。”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下去,“晚渝,我来是想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闻言,江晚渝勾起了一抹无声的嘲讽。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霍晏琛的声音有些哑,“晚渝,我是喜欢你的。除去救命之恩,我们还朝夕相处了三年,我可能早就爱上了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他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坦诚。
“不然,你回来后,我又怎么会不顾江晚月的想法,想娶你。”
他闭了闭眼,“我不是为了困住你。只是我一想到你会嫁给别的男人,就心痛的发狂。”
“晚渝,我已经把江晚月母女都关进了大牢。”
霍晏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从前的事,是我错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江晚渝合上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霍晏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寒意,“我没有那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