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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裴惊寒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要结冰。
姜雨棠看见他的那一瞬,脸上血色尽褪。
她一边拼命给那个男人使眼色,示意他快走,一边急急地向裴惊寒解释:
“惊寒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个无赖,来勒索我的!”
“急什么?”
男人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色,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里,他上下打量着裴惊寒。
“裴总日理万机,大半夜还惦记着来看咱们雨棠啊?怎么,尝过滋味了,就上瘾了是吧?”
他嗤笑一声,凑近一步。
“装什么清高呢?白睡了我女朋友好几年,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给点绿帽费啊?”
“你闭嘴!”姜雨棠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裴惊寒下颌线绷得死紧,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姜雨棠,“那晚,是不是你下的药?”
姜雨棠眼泪瞬间涌出,咬着唇,眼神哀戚:
“惊寒哥,我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我们上楼说好不好?别在这里求你了。”
她伸手想去拽他的袖口,试图用往日的温软唤起他的怜惜。
裴惊寒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厌恶至极:
“我会联系律师,关于你和那个人的敲诈勒索,以及当年的药物侵害,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解决?”男人一听“律师”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裴惊寒的衣领,迎面就是一拳。
“装什么装!那晚你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想用律师压我?不给钱是吧?”
他眼珠子一转,盯着裴惊寒俊朗的脸,笑起来:
“行啊,钱我也不要了。把你那个漂亮老婆叫来,让我也睡几晚,这事儿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你他妈敢提她!”
裴惊寒眼底瞬间充血,那一拳打在眼角,剧痛,却远不及这句话带来的暴怒。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断,狠狠一拳砸了回去。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楼道里扭打在一起,姜雨棠在一旁尖叫着拉架,却根本插不进手。
动静太大,惊醒了整栋楼的邻居。
防盗门一扇扇打开,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姜雨棠捂着脸,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那两人已经打红了眼,谁也听不见她的哀求。
直到警笛声呼啸而至。
派出所里,裴惊寒坐在审讯椅上,手铐箍着手腕。
直到这一刻,他心跳才勉强平复,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
他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经过,目光沉静地看着警察:
“那个男人先动手,且有敲诈勒索嫌疑。另外,关于三年前那起药物侵害案件,我也申请立案调查。”
男人因为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未遂,加上刚出狱不久,被直接拘留。
凌晨时分,裴惊寒和姜雨棠终于被放了出来。
走出派出所大门,裴惊寒脚步很快,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惊寒哥!等等我!”
姜雨棠跌跌撞撞地追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惊寒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姜雨棠那双红肿得像个桃子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扯了扯嘴角。
“姜雨棠,我问你,离婚协议,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让我签的字?”
姜雨棠浑身一颤,又要像往常那样去拽他的手,甚至踮起脚尖想凑上去吻他,试图用身体让他心软。
“别碰我。”
裴惊寒低吼出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嫌恶。
他狠狠地推开她,姜雨棠脚下一崴,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觉得恶心,明白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样只让我觉得作呕。”
姜雨棠摔在地上,脸色惨白,一时连哭都不敢出声。
“说。”裴惊寒冷冷地盯着她,“趁我现在还能保持理智,说清楚。或许在法庭上,我还能给你留几分情面。”
姜雨棠终于崩溃了,眼泪汹涌而出。
她膝行几步,死死拽住裴惊寒的裤脚。
“是是那天在医院,我骗你说是缴费单,你就签了”
她仰起头,满脸泪痕。
“可那是孟昭玉主动给我的!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既然她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我不比她差!我也很爱你!”姜雨棠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三年,你对我所有的照顾,难道就没有一点真心吗?!”
她猛地站起来,不管不顾地扑进裴惊寒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颤抖着:
“承认吧,你也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离开。”
“没关系的,我会陪着你,我会治好你的”
裴惊寒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没有推开,也没有动。
他爱她吗?或许他对她有过几分荷尔蒙冲动。
但因为真切爱过孟昭玉,所以更清醒认识到,他从来没对姜雨棠动过心,从未。
几秒后,他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姜雨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哪怕一秒都没有。”
姜雨棠僵住了。
“如果不是你当年下药,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