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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裴惊寒的情绪瞬间失控,对着电话吼道。
“昭玉,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去找你!我这就订机票!你把地址告诉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急促的忙音。
“嘟——嘟——嘟——”
裴惊寒颓然地放下手机,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另一边,我挂断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凉。
深吸一口气,推开茶水间的门,迎面撞上了正端着咖啡的艾琳。
她眨着那双碧蓝的眼睛,一脸促狭地凑过来:
“joan,刚才是在和心动对象煲电话粥吗?入职以来,从没见你接这么久的私人电话。”
周围几个同事也跟着起哄,善意地吹了几声口哨。
我笑了笑,将剩下的半杯温水喝完,语气坦然得连自己都惊讶:
“不是心动对象。是前夫的电话,想复合,我拒绝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艾琳夸张地捂住胸口,义愤填膺道:
“上帝啊!那个男人一定是疯了!joan,我们这几天都看在眼里,你聪明、努力,待人又温和。”
“如果连你都要离婚,那一定是那个男人糟糕透了!”
她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定:
“别担心,我们办公室里有不少优秀的单身汉,年龄都和你相仿。”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列个名单,周末的联谊会也可以带你去!”
旁边的马克也凑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瓷杯:
“就是!如果他真的敢不要脸追到公司来,我就用这杯热咖啡泼他一脸!让他知道我们joan可不是好欺负的!”
心口那处常年冰冷的地方,像是被这几句热腾腾的话熨烫了一下。
我笑着点头,大方地应下:“好啊,如果有合适的,我很乐意认识一下。”
“这就对了!”艾琳高兴地挽住我的胳膊,“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士,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困在过去里。”
说说笑笑间,我们回到了工作区。
瑞士的黄昏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这里的节奏很慢,没有国内那种紧迫感。
同事们会热情地拉着我练习法语,午休时会带我去街角那家最好吃的面包店。
我沉浸在这些细碎的温暖里,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报表。
上午那通来自裴惊寒的电话,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散去,心底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以为这平静能持续很久。
直到下班前,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姜雨棠的名字。
我顿了顿,还是接通了。
“孟昭玉!”
电话那头是姜雨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你装什么云淡风轻!把那份离婚协议甩给我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你是不是就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微微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姜雨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算计你。”
“你还在装!”她哭骂着,“惊寒哥全都知道了!他要起诉我!”
“孟昭玉,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我愣住了。
裴惊寒要起诉她?
关于她们之间的纠葛,我并不清楚,也不想了解。
我只是想离开,只想结束而已。
“姜雨棠,”我试图让她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起诉你?”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姜雨棠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呵孟昭玉,你以为你赢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一字一顿。
“既然我已经什么都抢不到了,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哭,一起烂在泥里!”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一串长长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窗外是万家灯火,是宁静祥和的异国夜色。
可那一瞬间,我却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