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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语盈撂下话,转身进屋。
门外,传来夏云舒苦口婆心的劝说:“书言,她好歹也养育了你十几年,别那么说她”
“这些菜我今早天没亮就起来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语盈姐不高兴了但既然语盈姐说不能吃,我还是带回去吧,升学宴的事,也算了吧。”
“凌洲,你好好哄哄语盈姐,别因为我吵架了。”
但话音未落,便被魏凌洲打断:“云舒,你别听她胡说!”
“就是啊!”魏书言瞥了房门,故意拔高声音,让沈语盈听见,“我看她就是见不得咱一家人团聚,赌气乱说呢!我倒要看看,会不会出事!”
说罢,他拉着夏云舒坐到桌边,将饭盒里的菜拿出,一一摆好。
欢声笑语穿透门板,钻进沈语盈的耳中,仿佛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魏书言虽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却是她熬着无数个日夜,一点一点带大的。
刚出生那会,他体弱,夜里总是惊醒啼哭。
她不厌其烦地将他抱在怀里,唱着轻缓童谣哄他安睡。
小小一团的时候,也曾笑盈盈搂着她脖子,孩子气地说:“爸爸坏,老是不回家,但是有书言陪着妈妈,妈妈别难过!”
可后来他长大,却说:“我算是知道爸为什么烦你了,我上学走哪条路你都要管,你能不能别当我妈了!?”
现在,他如愿了。
而沈语盈,也要去找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笑语声骤然停歇,旋即响起剧烈的呛咳声。
似乎有人慌忙起身,呼喊着求救送医。
沈语盈愣了愣,却连门都没开。
她平静地洗漱上床,第二天一早,重新买来排骨,包好粽子。
却不料一转身,便迎面撞上魏凌洲。
他似乎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脸色黑得可怕。
见沈语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沈语盈,你是不是疯了!?”
“难怪你那么笃定说云舒的菜有问题,原来是你在里面偷偷加了花生碎!”
“书言对花生重度过敏,现在还在医院昏迷!拿他作赌气的工具,你还有一点作长辈的样子吗?!”
他的力道大得可怕,沈语盈被他扯得脸色发白,可理智尚在。
“我昨天连碰都没碰过那些菜!怎么可能往里面加东西?放开我——”
她的反驳,被夏云舒带着哭腔的声音截断。
“语盈姐,书言才刚成年,前途正好,我知道你气他为我说话,但也别拿他的命赌气啊!”
“当年我被人下药,凌洲是为了救我才和我上了床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很愧疚,也从未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只是念子心切,想让书言知道我的存在罢了”
“语盈姐你要怨,怨我就好,别冲着孩子去,算我求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着更是要跪下。
魏凌洲目光一沉,连忙将人拦住。
再抬眼望向沈语盈,只剩无尽的失望。
“沈语盈,你还狡辩什么?云舒在你昨天买的菜里,分明发现了花生,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蛇蝎心肠了,连自己养大的孩子都不放过!枉费书言喊了你这么多年妈!”
尽管早已不抱期望,可魏凌洲眼底浓稠的不信任还是深深刺痛了沈语盈的心。
周围凑热闹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
不等反应,魏凌洲的两个好友忽然从人群中走来,一把将她按跪在地!
“你们干什么!”她厉声呵斥。
挣扎中,却见魏凌洲拿着一瓶牛奶,缓步走到她面前。
“语盈,做错事就要认罚。你得知道自己酿成了多大的后果,下次才不敢再犯。”
看着他手里的牛奶,沈语盈如坠冰窟。
她对牛奶严重过敏。
小时候一次误喝,不过几秒便全身红肿,呼吸困难。
那时魏凌洲吓得脸色惨白,背着她一路跑去卫生院,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现在,他要拿这个惩罚她?
惊慌瞬间攥紧了沈语盈的呼吸,她拼命挣扎:“你疯了!魏凌洲,我会死的——”
可话音未落,魏凌洲已经钳住她的下颚,将整瓶牛奶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