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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语盈的牙关被他死死捏着,怎么也无法闭上。
冰冷的液体灌入喉腔,几息之间,她的脸上便蔓起大片红斑。
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掐住,空气变得稀薄。
她狼狈倒在地上,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般的痛苦。
视线陷入昏黑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夏云舒抹着泪靠进魏凌洲的怀里,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朝她递来满含挑衅的一眼。
再醒来,已经是卫生院的病房里。
冰冷的消毒水味拖拽着她的意识缓缓清明,窒息的恐惧仍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急促呼吸,忍不住呛咳出声。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沈语盈抿了几口,胸前才逐渐恢复平稳。
魏凌洲放下水杯,又喊来护士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才轻叹一声:“语盈,你现在知道过敏有多难受了吧?”
“书言刚刚才醒,云舒一直在为你说话,让他别怪你。以后别再这样胡闹,我已经交代好了你病房的护士,会好好照顾你。”
“我先送他们回去,之后再来接你回家。”
他起身离开,却全然未注意到沈语盈如死灰一般的眼神。
她听着房门轻轻阖上的声响,泪水缓缓眼角划落。
家?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家呢?
在医院休养了一天后,她便按捺不住,坐车直接回了大院,将自己的东西通通收进蛇皮袋里。
就算不剩几天便要离开,她也不愿再和魏凌洲他们待在一起。
再见他们,她只会觉得恶心!
她拖着袋子,往自家的老房子走。
可前脚刚踏进门,就听见空置多年的房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凌洲,这房子不是语盈姐的吗?你这样让我住进来,语盈姐要是知道了,又该和你生气了。”
“不必管她。”男人沉稳的声音传出,“她自作自受,闹得书言不愿回家,正好你家里的房子也有些旧了,这些日子总是坏东西,不如一块住到这来。”
“这些年你们母子分离,你也受了不少委屈。”
“过几天我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以后咱们一家就安心住这。”
“砰——!”
踹门声惊天动地,门里的谈话也应声消失。
沈语盈目光急急打量着屋内。往日被她打扫得干净整洁的房子,此刻已经堆满了夏云舒带来的各种杂物。
目光落到她爸妈被折断丢弃在垃圾桶里的牌位时,血液更是直冲头顶,搅得她理智尽散。
她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朝面前两人砸去!
“滚!谁准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夏云舒吓得花容失色,魏凌洲反应迅速将扫把挡下,紧绷着脸,声音冷得不像话。
“沈语盈,你发什么疯!?”
沈语盈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腔中那团火将她烧红眼,她几乎是吼出了声:“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你凭什么私自过户给她,又凭什么扔掉我爸妈的牌位!?”
“魏凌洲,你忘了你家当年落难,是我爸妈从工资里挤出钱接济你们的吗?你如今能坐上烟酒厂厂长的位置,也是我父母一路扶持,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她的声音扭曲到颤抖,满眼恨意。
可魏凌洲只是脸色一沉,厉声打断她:“够了!陈年旧事,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这些年我把你养在家,好吃好喝供着当个闲散的家庭主妇,怎么就对不起你爸妈了?”
“如今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安顿一下云舒又怎么了?从前你任性胡闹我都不计较,如今还想继续胡搅蛮缠!”
夏云舒也恰时走来,柔声解释:“语盈姐,你爸妈的牌位我也不是故意扔的。”
“是我找了大师算过,说你老觉得能看到别人未来是被脏东西魇住了,要把老房子里的东西都清干净,否则你以后会疯掉的!”
沈语盈死死盯着她,连日积压的情绪胀得她心脏狂跳。
忽然,她扯了扯嘴角:“疯是吧?”
她一把薅住夏云舒头发,把她往墙上撞:“不用以后,我现在就疯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