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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沈语盈无视魏凌洲父子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去。
她在邻居家借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便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车站。
谁知刚踏出大院,就迎面遇上了魏凌洲。
他来势汹汹,一看便知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攥住她的手腕质问道:“沈语盈,昨晚是不是你偷偷去了老房子,撕毁云舒的车票,还把我昨天给她置办的东西全都砸了?”
“我都说了,你若是想去,等我们旅行结束就接你过去,你何必用这般下作的手段?”
“云舒好不容易盼到和书言一同出门的机会,你连她这点心愿都要毁掉,心肠未免太歹毒了!”
他语气满是愤然,将一个礼袋狠狠摔在沈语盈面前。
只见昨日他为夏云舒买的香水、口红都被砸得不成样,那条长裙也被剪刀剪成了碎布。
沈语盈皱起眉头,荒唐得差点笑出声:“我昨晚一直待在邻居大婶家里,哪有功夫做这些事?”
“让开,别挡我的路!”
她用力抽回手腕,动作间,口袋里的车票露出一角。
魏凌洲眼神一沉,伸手将车票抽了出来,随即面露诧异:“你什么时候也买了去京市的车票?”
沈语盈又气又急,正要上前抢夺,远处忽然传来魏书言的呼喊。
“爸,出事了!”他气喘吁吁跑来,“夏姨把自己锁在屋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还哭着说,这次毕业旅行让咱们带妈,她一个小三不配去。等看着我入学后,她就回乡下,往后绝不敢再打扰我们一家三口”
“胡闹!她怎么突然这么说?”魏凌洲面露焦灼,片刻后看向沈语盈,目光变得锐利,“是你做的?”
他似是认定了真相,怒极反笑:“难怪你昨日那般平静,原来是早有算计。”
“你一边威胁云舒放弃出行,一边偷偷买了同一天的车票,以为这样就能取而代之吗?”
眼看发车时间越来越近,沈语盈无意再与他们纠缠:“我没心思做这种无聊事!把票还给我,我是要去找我的亲生儿子!况且你们路上会出车祸,我有病才要跟你们一块去!”
她伸手去抢车票,却被魏凌洲轻易躲开。
他眼中满是失望:“沈语盈,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孩子当年就没了。如今你不仅编出这种拙劣谎话,还出言诅咒我们,你实在是”
“毒妇一个。”
“既然这样,那你哪儿也别想去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车票撕得粉碎。
沈语盈胸口一阵憋闷,怒火翻涌,正要上前,双臂却被人死死按住。
魏凌洲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拽到地窖门口,一把把她推了进去。
“接下来一周,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
沈语盈踉跄着起身,不顾一切扑向门口,可头顶的木门已然落下,被牢牢锁死。
黑暗与绝望如同巨网将她包裹,她从开始的怒骂,慢慢变成低声哀求,到最后,嗓子干哑得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传来轻微响动。
获救的喜悦还未浮现,一筐老鼠便被倒了进来!
沈语盈吓得惊呼躲闪,泪水划过干裂的唇角,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头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
“嘁,平日里嘚瑟个什么劲儿,到头来还不是替别人养了十八年儿子?”
“对了,夏云舒特意让我转告你,当年你的孩子,是她亲手掐断气,丢进河里的!”
“她还要谢谢你,替她做了十八年保姆,养出了一个京大高材生。往后的好日子,就由她来替你享吧!”
沈语盈浑身剧烈颤抖,心口像是被生生剖开,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是夏云舒,害得她骨肉分离,也害得她的亲生儿子在外流离多年!
她一定要夏云舒和魏凌洲,通通付出代价!
滔天恨意席卷而来,也成了她在绝境中支撑下去的力量。
她强撑着身体,捡起角落的石块,一下下砸向地窖门锁。
最终,她借着血肉模糊的双手,艰难爬出了这片黑暗。
她踉跄着走到路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一位路人的衣角,颤着声恳求:“麻烦您,送我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