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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和魏书言慌乱的大喊在车内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过后,三人视线都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已是卫生院。
消毒水的气味盈满鼻腔,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疼痛如潮水般漫上来,全身仿佛都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无比。
见他醒来,护士连忙叫来医生为他查看情况。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缓缓叹气:“这位同志,一周了,你可算醒了。”
“不要乱动,你是车祸里受伤最重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咱们卫生院已经极力救治了,但以后这条腿,要恢复日常行动,恐怕有些难了。”
“一定要好好休养,否则连腿都有可能保不住。”
魏凌洲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挣扎起身望向身下——
右腿上缠满了纱布,隐隐有血色。
他试着动了动竟然没有知觉。
明明上一秒还是在旅行的路上,为什么下一秒就成了这样?
他残废了?
这怎么可能?!
夏云舒推门走进来,她手臂缠着纱布,脸上满是淤青擦伤,显然也没好到哪去。
魏凌洲想起车祸时的状况,连忙抓住她询问。
许是情急,手下力道一时没有控制住,瞬间在夏云舒手上留下几道红痕。
夏云舒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耐心道:“凌洲,你别着急,交警查了,说是刹车线老化,所以才会失灵”
“书言他也伤得不轻,撞到了头,医生说是脑震荡,刚刚才醒来,我叫他,他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说是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医院休养治疗,怎么会这样”
提及儿子,她眼圈忍不住泛红。
魏凌洲也脸色难看。
休养几个月,那就不能去京大报道了,恐怕还得先办理休学,才能好好养伤。
好好的开学旅行,变成了这样一副乱糟糟的样子,他脑中思绪紊乱,只觉一股气憋在胸口。
忽然,想起了沈语盈的话。
她说,不愿和他们一块同行倒霉,还说会发生车祸。
当时他说她恶毒诅咒,可现在,车祸却真的应验了。
怎么会这么巧?
从前沈语盈总是管着他们,说她有预知能力,能看见他们未来发生的不好的事,帮着他们避开。
他犟不过她,也不想起无端的争吵,每次敷衍应下照办,只当她天天在家精神不好,从未多想过什么。
可现在,他心底的不信任却松动了几分。
难道她的预知是真的?
如果当时他信了沈语盈的话,换辆车,哪怕换条路,这场车祸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他也不会废了一条腿。
也就是这时,他才忽然想起,自己还将沈语盈关在地窖里,已经一周了。
几天前的怒火已然消减不少,想起那时沈语盈慌乱挣扎的样子,他心口蓦然一紧。
不顾夏云舒的阻拦,起身去护士站的固定电话,给家里的邻居打去。
“江姨,是我。”
“我现在在外不便,能不能麻烦帮我去一趟我家里的地窖,把里面的沈语盈放出来?”
“前些天我情绪上头,和她起了些争执,现在想想,还是想和她好好说说”
可话音未落,便被对面江姨疑惑的声音打断。
“凌洲啊,你们家的地窖我前几天就去看过,锁好像被人砸坏了,语盈不在里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