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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砸开了?”
“是啊。”江姨轻叹一声,“我说凌洲,语盈她就算千错万错,你也不至于把她关进地窖啊!那里面又黑又潮,人关在里面怎么受得了?”
“我那天一早就出门了,回来才听说你俩又吵了架,说她夜里偷偷撕了你那什么车票,这不是荒唐吗?”
“语盈前一晚一整夜都借住在我家,我跟她一直在聊天,晚上还是一起睡的,她走没走我哪会不晓得?”
“不是我说,语盈她这些年把你们俩父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你平日里天天记挂着那个夏云舒也就算了,这样冤枉语盈,我都替她心寒”
“哎呀算了算了,就当江姨多嘴,语盈现在也走了,这以前的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话落,魏凌洲愣在原地:“什么走了?沈语盈不在家里吗?”
江姨顿了顿,奇怪道:“你不知道?”
“那晚语盈拎着大包小包来到我家,说第二天就要动身离开,还把家里不少闲置物件都送给了我,告诉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魏凌洲脑子轰一声炸开,刚想开口追问,一旁的护士便提醒有其他病人需要用电话。
他嗓子哑了哑,只得挂断电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忽然想到了那张被他撕碎的车票,一种失控的恐慌攥紧他的心脏。
那车票难道不是她打算偷偷跟着他们去旅行的吗?
什么叫打算离开,不再回来?
沈语盈的父母早些年便因病双双亡故,如今除了魏家,她还能去哪?
沈语盈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魏凌洲撑着轮椅的手用力到泛白,不顾医嘱,拖着伤腿直奔回大院。
几个相熟的邻居见他一身病号服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凌洲哥,你这是”
魏凌洲视若无睹,艰难推着轮椅,从身上摸出钥匙,插进门锁。
打开后,他立马喊了一声:“语盈!”
声音在房里回荡,湮灭在一片寂静中,无人应答。
心口一紧,他咬牙推着轮椅往里进,又推开了沈语盈的房间。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一旁的衣柜门半开着,空了大半。
桌上那副沈语盈每日都要仔细擦一遍的全家福照片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相框,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整个屋子里,冷情得没有一点人居住过的痕迹。
魏凌洲心口猛然漏掉一拍。紧接着,身后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凌洲,你腿伤未愈,需要好好休养的,怎么能自己跑回来?我快担心死了。”
夏云舒得知魏凌洲不见后,找遍了医院,打听到他是回家后,马不停蹄便跟了回来。
魏凌洲转头,对上她担忧又隐隐责怪的目光,忽然想起江姨说的话。
如果沈语盈一整晚都在江姨家呆着,那又是谁撕了夏云舒的车票,还把他买的那些东西都弄坏的?
思及此,他语气沉了下来,目光复杂地望向夏云舒。
“云舒,那天发生的事,当真如你所说吗?”
“真的是语盈去找你警告,还撕了车票,打算自己跟着去?”
“你有没有对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