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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表情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可紧接着,她便又迅速反应过来,切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凌洲,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泪眼朦胧,颤着音,“难道你觉得,那天的事是我做的?”
“是我自己把车票撕毁,还把你给我买的衣服香水弄坏?”
“这场旅行我期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这么做?是不是语盈姐又和你说了什么?既然如此,我还是走吧”
“我不想让你和语盈姐再生嫌隙了,也不愿在你心里变成这样的形象。”
她唇畔咬得殷红,倔强得擦去眼泪,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过去十几年,她用这一招堵住了无数次魏凌洲的嘴。
这一次,也不例外。
魏凌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软下声道歉:“不是,是我一时糊涂了,怪我,你别多想。”
他耐着性子帮夏云舒擦眼泪,心底却无端升起一股烦躁。
夏云舒是他的学妹,这些年在她身边,他永远得是低头哄人的那方。
她确实性子柔和,可有时又有些太过软弱。
有时半夜家里跑出一只小虫子,也要哭着给他打电话。
哪怕第二天工作繁多,他也得赶回去哄她。
现在亦然,稍微说一句重话,她便拿离开做威胁。
她笃定他会低头,不会真的让她离开。
开始这样魏凌洲还会心软,用的多了不免有些疲倦。
甚至有些想念沈语盈的独立。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摈弃掉这样的念头,打算和夏云舒回卫生院休养。
临走时,他找了平日里的两个好友,托他们寻找沈语盈的行踪。
让他们转告,要沈语盈闹够了就早些回来。
她的大半辈子都奉献在这个家里,好不容易才把魏书言养大成才,他也这样松口。
她再怎么样,也该觉得心满意足了吧。
夏云舒推着他的轮椅,妒火烧得她险些表情扭曲。
她没想到,她千方百计好不容易逼走沈语盈,本以为自己已经稳坐魏太太的位置了,可魏凌洲心里想的却是将沈语盈找回来。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出血丝,但转念一想,她又迅速平稳了心态。
沈语盈在魏家当了十几年保姆,突然离开,魏凌洲一时不习惯也是正常。
如今魏书言也重认她当妈,沈语盈家里的房子也到了她名下,未来,她迟早会抢走沈语盈手里的一切。
眼下,徐徐图之便是。
魏凌洲丝毫未察她的心里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回医院。
大院外,却忽然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
他们核对着手上的文件,走到魏凌洲面前。
“您就是魏凌洲同志吧?”
魏凌洲皱了皱眉,不明所以:“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瞬间严肃下来:“我们收到举报,说您涉嫌强行侵占他人房产,顶替户主私自过户,行为恶劣,特来调查,请问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