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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举报信被摊开在了魏凌洲面前。
笔锋有些发抖,却字字泣血。
最后一行落名,沈语盈。
夏云舒的脸色一下难看了下来,一把扯过信件,气得指尖发抖:“语盈姐怎么能写这种东西?!”
“什么恶意侵占,凌洲当时不是和她说好了,只是借住吗?她若是不愿,当时说了便是,何必私底下这样做”
“语盈姐躲去外面,就是为了干这事吗?你们让她亲自出来,大不了,我还她就是”
她说着又拿出了惯用的装可怜手段,眼眶一红,泪水便掉下来。
魏凌洲将她护到身后,对着面前二人道:“两位同志,房子的事可能有些误会,但不存在什么恶意侵占。”
“我与沈语盈是夫妻,自然也有权管理她的房产,她有伤人记录,平日里精神也有点问题,她的话不可信。”
“麻烦你们让她亲自来和我说。我会让她收回举报,不耽误你们工作的。”
可闻言,两位执法人员的语气却沉了下去。
“这位同志,我们查过,你与沈语盈同志并未在街道办登记结婚。”
“其次,她是省状元的亲生母亲,上头很是重视,不可随意诬赖。”
他说着,从手里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报纸,递到魏凌洲面前。
头版头条几个清晰大字——
【金榜题名不忘血亲!省状元多年寻母,跨越岁月终相逢】
下面,是一张沈语盈与一个少年并肩而立的照片。
少年的眉眼很像她,也很像魏凌洲。
魏凌洲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了,双手控制不住开始发抖,报纸攥得簌簌作响。
夏云舒的脸色唰一下惨白,先前的哀怨与嫉妒也倏然消失。
魏凌洲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反应过后,几乎是颤抖着抓住面前一个执法人员的衣角。
一字一句颤道:“这是沈语盈的亲生儿子吗?可他不是当年一出生就没气了吗?怎么可能活着?沈语盈什么时候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找到吗?”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眼睛红得骇人,不知是突然得知早夭儿子还活着的激动,还是气。
气沈语盈的不告而别。
气沈语盈,什么都不告诉他。
思绪乱成一团,可最先涌上脑海里的,是他将沈语盈丢进地窖时的画面。
事发突然,他一时情绪上头,浑然忘了她才刚收完鞭刑,伤势都未好全。
可夏云舒闹得厉害,他总得做做样子惩罚一下,好给她交代。
那时沈语盈对他又踢又打,挣扎间手肘不慎磕在尖锐的东西上,瞬间鲜血直流。
她疼得脸色惨白,嘴上还不饶人,带着哭腔也要咬牙骂他:“魏凌洲,你真是个畜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
“你和夏云舒渣男贱女好一对,我让位给你们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别让我恨你!”
他皱了皱眉,心口莫名一滞,手上动作却冰冷而决绝。
他只当沈语盈又是在闹情绪。
可离开后,他还是扭头去百货大楼,预定了一瓶香水,和几样其他女士喜欢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为沈语盈买东西。
他想,等他回来,沈语盈也该反省够了,看了这些东西,大概也不会再闹。
可谁料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搅乱了这一切。
他醒后,就只听见沈语盈离开的消息。
人,他没见到。
心里想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没能说出口。
这份心绪压了这么多天,至今未能平复,反而甚嚣尘上,让他坐立难安。
尤其是现在得知他和沈语盈的儿子没有死后。
夏云舒心里七上八下,见魏凌洲脸色不好更是惶恐不安,犹豫着正要说话,却见他突然推着轮椅拼命往外闯。
“同志,事情还没解决完,您不能随意离开。”
执法人员皱眉正要拦下,却被魏凌洲急急打断。
“抱歉,我现在没空!”他胸前急促起伏,攥紧拳头,“我要去找回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