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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洲说完,夏云舒脸上顿时血色尽褪。
她死死抓住魏凌洲的手,表情比哭还难看:“凌洲,你不能去!调查的人还在这,我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而且书言还在医院,你的伤也还没好,我知道你担心语盈姐,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语盈姐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又是她找人来演戏,就为了骗你心软呢?”
想起那时趁着沈语盈被关进地窖,她为了击垮她托人去落井下水说的那些话,她脸色就愈发苍白。
当年她就该做得再绝一点,掐得沈语盈儿子彻底没活路才好,不然现在也不会给自己惹来这样大的麻烦!
可为时已晚,她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魏凌洲此刻满脑去找沈语盈问个清楚,烦躁地推开她的手:“云舒,别闹。就是这样,我才更要去找她。”
“等我把语盈哄回来,房子的事不也迎刃而解了?乖,你去医院好好照顾书言。”
他敷衍地安抚了几句,决绝拽开夏云舒的手。
不顾她在身后大喊大叫,叫来自己的助理带着他离开,上车一路赶到车站,马不停蹄买了去京市的车票。
今天正是开学日,偌大的校园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喜气洋洋来送孩子入学的家长。
唯独魏凌洲一人,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少路人投来好奇打探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目光在四周急切逡巡寻找着。
门外的保卫员疑心他是什么不法分子,上前驱赶了几次。
他皱着眉与对方交谈:“我是来找我的妻子的,我儿子今天入学,她肯定会来的”
“你儿子?”保卫员疑惑道,“那你儿子叫什么?”
魏凌洲哑然。
他这才想起,自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只来得及在报纸上看了两眼照片。
他正要从怀里拿出报纸,看一下名字,面前的保卫员却已然冷下神色。
“还说不是可疑分子?哪里当爹的不知道自己孩子名字的?你这种招摇撞骗想混进京大的人我们见多了,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说罢,几人便拿出警棍,要将魏凌洲赶走。
他唇色急得发白,余光中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心口猛地一紧,几乎立刻高喊:“语盈——!”
多日未见,她从前为了家务总是扎起的长发柔柔披在肩上,眉眼间浸满笑意,吗,满心满眼都是身侧的少年。
几个校领导走上前,正热情接见着他们。
魏凌洲心头一喜,连忙对面前的保卫员道:“那就是我妻子,还有我儿子,这下你们信了吧?要是实在担心,那你们就派人过去和她说一声,就说她丈夫找她。”
保卫员对视几眼,也有些动摇,当即派了个人走向沈语盈那边,对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她动作微微顿了顿,却连一个身都没有转。
片刻后,保卫员回来,耐心全无,语气也变得强硬下来:“她说了,不认识你,更没有什么丈夫,让我们再遇到你这种人,直接赶走!”
魏凌洲脸上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望向那边。
可沈语盈的身影早已不见。
他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保卫员强行驱离了学校。
混乱间,助理一个没推稳,轮椅侧翻在地,他狼狈摔在地上,右腿传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久久撑不起身。
周围不少学生家长侧目望来,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到这样的难堪。
无奈之下,他选择了让助理推他离开,在周围找了个旅社暂时落脚。
可沈语盈的冰冷却仿佛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在他心口,时刻提醒着方才那一幕。
沈语盈怎么能说不认识他,又怎么能说没有丈夫呢?
那和他的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儿子,又算什么?
他不远万里跑来找沈语盈,她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心头焦灼,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交织,他猛地一拳砸上墙壁,手背几乎立刻渗出血迹。
就在这时,助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魏哥!刚才我通电话,卫生院那边说,小少爷今早精神恍惚,不慎从二楼摔下去,失血过多正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