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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洲刚走到卫生院抢救室门口,就见一名医生面色凝重地走过来:“魏先生,您儿子伤口太深,加上本身有凝血障碍,眼下卫生院血库库存不足。要是等别处调血过来,您儿子恐怕撑不住”
闻言,他顾不得思考其他,连忙挽起衣袖:“我是他父亲,和他同血型,先抽我的血应急吧!”
情况紧急,他立马去了采血站。
可抽完没过几分钟,护士却对他道:“先生,您是a型血,但您的儿子是b型血,是无法输给他使用的。”
魏凌洲猛地抬眼,似乎很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魏书言是b型血?
可他和夏云舒都是a型血,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每年都会去体检,报告上一直写的都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想起,魏书言每年的体检都是夏云舒带去做的。
胸口情绪翻涌冲撞,魏凌洲只觉脑子轰一声炸开,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当即推着轮椅出去要找夏云舒问个清楚。
却在卫生院外的电话亭里,撞见了神色紧张的夏云舒。
“鬼知道沈语盈那个贱女人从哪找到的亲儿子?我当年就不该只掐晕了丢河里,应该直接按进水里溺死!”
“当时我让人丢进地窖的老鼠都是染了病毒的,她怎么就没被咬死?”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声音一下拔高:“什么叫我恶毒下作!?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你当年有了未婚妻,还不是跟我搞在一起?那会你不是睡得很开心吗?”
“现在出事了,你倒是想撇个一干二净了?我告诉你,没可能!书言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赶紧来接我们娘俩,否则我捅到你老婆面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电话亭外,魏凌洲已是目眦尽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面前一向温柔单纯的夏云舒,早就背着他和其他人搞上。
甚至还是十几年前。
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替她和奸夫养了十几年儿子,还逼走了沈语盈。
他真是蠢得可笑!
他猛地从身后助理怀里抢过拐杖,不顾自己半残的右腿,咬着牙狠狠撞开了电话亭的玻璃大门。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夏云舒浑身一震,手中话筒掉落在地。
魏凌洲一把抢过,眼睛红得骇人,怒吼道:“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跟夏云舒搞在一起?”
那头劈头盖脸遭一顿骂,一时也上了脾气:“姓魏的?你朝我冲个什么劲?你怎么不去问问夏云舒这个婊子?”
“当年她设计爬了多少人的床,鬼知道肚子里怀的哪个男人的野种,也你是个蠢的接盘了!”
“你自己被她骗,关我什么事?!”
说完,对面啪一声挂断电话。
角落里,夏云舒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栗。
她眼眶一红,刚想要掉眼泪辩解一二。
声音还没出口,脖子便被人狠狠掐住。
魏凌洲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只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咬牙切齿:“夏云舒,你怎么敢骗我?!”
“当年语盈的孩子也没有死,是你把他扔进了河里,还骗我!骗我给你养了十几年的野种,你这个贱妇!”
夏云舒脸色因为窒息涨得通红,拼命抓挠着他的手,艰难吐字:“凌洲,你听我解释”
“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也不想书言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这么多年了,书言和你也亲如父子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发誓,以后和其他人再没有关系,好不好咳”
可闻言,魏凌洲却只是将她狠狠甩开。
“爱?”他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嫌恶,“这就是你的爱?夏云舒,你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语盈的孩子怎么会流落在外?我和她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凛冽寒风直灌胸腔,可心中那团翻涌的悔恨之火,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报警,把她送去警察局,我不想再看见她。”
他转身对助理吩咐,跌坐在地的夏云舒瞪大眼睛,满是绝望地扑上前拉住他的手。
却被他毫不留情挥开。
他冷眼目送着夏云舒被带走,心底半分波澜也没有。
直到哭喊求饶声彻底消失,他拄着拐杖的身形才重重一晃,仿佛再也撑不住般,朝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