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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和梁晏城的婚期将近。
婚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港城。
首富要结婚,娶的还是陈家曾经的正妻,这事本身就够轰动了。
更何况,陈朔州最近那些“追妻”的事传得满城风雨,让这场婚礼变得更加耐人寻味。
有人等着看热闹,有人等着看好戏,也有人单纯想沾一沾喜气。
婚礼定在初八,地点是港城最大的酒店。
那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是梁宴城特意让人做的,料子是最好的苏绣,上面绣着金线牡丹。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套翡翠首饰,是梁宴城送的,说是他母亲留下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穿大红,还是五十年前,嫁给陈朔州那天。
那时候我刚二十岁,年轻、漂亮,那时候的我虽然不爱陈朔州,但也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好人。
他牵着我的手,跟我保证这辈子会对我好。
可那个“这辈子”,维持了没有多久,他就娶了温渺渺。
再后来,他对我的“好”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梁宴城推门进来,看到我,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眼眶渐渐红了。
“曼羽,你真好看。”
我笑了,眼眶也有些发酸:“都七十了,好看什么。”
“好看。”他走过来,牵着我的手,“跟我当年第一次见你一样好看。”
我愣了一下,想起五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他十八,我也才十六岁。
他在巷口遇见我,我正被几个混混纠缠,他二话不说冲上去把人打跑了。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旧衬衫,脸上还带着伤,可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小姐,别怕,我送你回家。”
那条路不长,可他走得很慢,一直让我走在里面。
后来他失踪了,我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给了陈朔州。
再后来他回来了,我已经生了儿子。
他说:“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回来晚了。”
他说:“曼羽,我会等你。等多久都行。”
他真的等了我一辈子。
九百九十九封信,一封比一封真诚。
而我,一封都没有回过。
直到金婚那天,陈朔州把结婚证上的名字写成了温渺渺。
直到儿子说“您享了爸一辈子的爱护和荣华,您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直到孙子说“您能继续住在家里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您还争什么”。
直到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陈朔州的回心转意。
我等的是一个离开的理由。
而他们,亲手把那个理由送到了我面前。
婚礼在酒店的大厅举行,来了很多人。
商界的、政界的、军界的,几乎港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梁宴城牵着我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到司仪面前。
司仪问:“梁宴城先生,您愿意娶许曼羽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梁宴城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有人悄悄抹眼泪。
司仪又问:“许曼羽女士,您愿意嫁给梁宴城先生吗?”
我看着梁宴城的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真诚的眼神。
我想起他写给我的信,想起他在河边对我说“我来接你回家”,想起他蹲在床边对我说“曼羽,我等了你四十八年”。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有些哽咽。
“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
梁宴城握着我的手,眼眶也红了。
就在这时候,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过去,陈朔州和陈志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