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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娆从法院出来的时候,秦墨川的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司机恭敬的下来打开车门,宋娆钻进去的瞬间,脸上的骄傲得意全都消失不见。
“墨川,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墨川嗯了一声,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温以宁刚刚震惊失望的神情。他抽回被宋娆握住的手,用力掐住眉心。
“这是最后一次。”
宋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眶立刻湿了。
“墨川”
“以后你和温教授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插手。老师当年确实是被冤枉的,这件事你和我心里都清楚。”
宋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墨川抬手打断。
“好了,不用再说了。先送你回去吧。”
宋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起来。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秦墨川俯身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你好好休息。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助理。”
“墨川,你能不能陪我上去坐坐?我今天”
“不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宋娆咬着唇下了车,望着车里毫不犹豫的驶离,眼中满是不甘。
车厢里,司机小心翼翼的开口,“秦总,咱们是去公司吗?”
秦墨川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他发闷。曾经那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重新把他包裹起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温以宁拿着他的心理测评报告说,“墨川,你的情感障碍来源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愧疚感压垮了你的情绪阈值,你才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伤害自己。”
“这句话可能有点冒昧,你是有做过什么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秦墨川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但大概就是矢口否认,再让温以宁给自己加大了药量。
“去珠宝店吧。”
秦墨川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温以宁说的没错。
当年论文抄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却没人知道。不管是那名跳楼的学生,还是温教授,他们都是无辜的。
真正抄袭的人,是宋娆。
事情败露后,宋娆担心自己学位不保,哭着死死纠缠哀求已经分手的秦墨川。
他一时心软,动用秦家势力暗箱操作救下宋娆,可那篇抄袭的论文却不知道怎么到了那名无辜的人身上。
清白被毁的学生百口莫辩,被校方判定作弊后走投无路,最终跳楼自尽。
温以宁的母亲作为授课导师被裹挟其中,无端背上逼死学生的骂名,从此深陷铺天盖地的舆论非议。
亲手铸成惨剧的负罪感日夜啃噬着秦墨川。
那之后的一个月,他开始整夜失眠,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最后爬上了天台。
而今天,她在法庭上说出那句“无法证实”的时候,就已经亲手把自己推回了当年的深渊里。
秦墨川紧紧握着手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病的第一反应,就是是拿出手机找温以宁的号码。
七年了,每一次他濒临失控,只要握住她的手,听她慢条斯理地跟他说话,那些翻涌的情绪就会慢慢平息。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他却没有拨出去。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过了,秦墨川想,他总要先哄哄小宁。
他垂头看了看开庭前助理发来的信息。
小宁大概不知道,老师已经醒了。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瞒着所有人,把找了全球顶级医疗团队,进口的特效药也早就备好了。他只是暂时没在法庭上拿出证据,并不是真的要让老师含冤。
只要给他时间,只要把宋娆安顿好。
他再以“补充回忆起关键细节”为由,重新提交证词,一样能帮老师翻案。不过是晚几个月而已,结果不会变。
秦墨川缓缓舒了口气,心里的慌乱压下去大半。
至于温以宁
秦墨川想起她,脸上就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笑意。
他太了解温以宁了,她心软,重感情。
只要他事后补救到位,再好好跟她道歉解释,她一定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叹口气,然后原谅他。
整个下午,秦墨川几乎搬空了温以宁常逛的几家店,通通送到了他以温以宁名义新买的那栋别墅里。
接着他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周伯,我给太太买了些东西,一会让人送去。”
“太太已经回去了吗?她现在精神可能不太好,你让人给她炖上银耳羹,别打扰她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
“先生,太太今天没有回来过。而且她的东西不是前些天已经都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