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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川呼吸一滞，忽然想起前些天，他刚把宋娆接到别墅时候发生的事情。
“放心吧，我收拾完东西就走，不会碍你们的眼。”
那是温以宁站在别墅客厅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伯，太太没有搬去我给她准备的公寓吗？
“没有，她没有告诉我去了哪。”
秦墨川挂断电话，站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门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温以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秦墨川蹙眉，又拨了一遍。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耐着性子发了条消息，“小宁，你在哪？我买了你喜欢的粉钻，回来看看。”
消息能发出去，没有被拉黑，但是也没有回复。
秦墨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也该理解我，阿娆她”
他删掉了后半句，重新打，“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依然石沉大海。
秦墨川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打给张律师时，对方礼貌而疏离地说，“秦先生，温女士的私事我不便透露。”
他打给温以宁工作室的助理，电话无人接听。
他打给所有他能想到的和温以宁有交集的人，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
不知道，联系不上。
夜色渐深，秦墨川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最初的不以为意渐渐变成了烦躁。
他觉得温以宁今天实在是有些幼稚。
是，他今天在法庭上的话是有些过分。但是她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难道就不幼稚吗？
凌晨两点，秦墨川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来，看到的却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秦总！出事了！”
“您快看新闻！国际司法心理协会的顶刊刚发了一篇论文，专门论证重度情感障碍患者在情感操控下的证词失真率。”
秦墨川点进了那个链接，论文作者那一栏赫然写着：温以宁。
“这篇论文已经引起了司法界的高度重视。所有人都在说您的证词是被宋小姐操控的，温教授的案子已经被最高院盯上了！”
“说重点！”
“有几个自媒体开始影射集团在案件中扮演的角色，说咱们干预了司法公正。今天夜盘的股价已经出现波动，明天开盘恐怕”
秦墨川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现在媒体上都在传，说您是为了包庇宋小姐才在法庭上作伪证。秦总，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恐怕”
秦墨川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温以宁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她知不知道这篇论文发出来会造成什么后果？公司股价跌了，自己垮掉了，以后谁来给她兜底？
他掏心掏肺安排好一切，找了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守着老师。
就是打算等风波过去，给她一个惊喜，让她知道他从没放弃过老师。
可现在呢？她发了这样一篇论文，把一切推到风口浪尖。
“帮我查温以宁在哪。所有航班、酒店、出入境记录，今天之内，不，现在就要。”
“还有，之前安排的医疗团队，暂时也先撤回。”
他想要给温以宁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任性妄为的后果。等她慌了，等她求到他面前，她自然就能学会柔顺了。
电话那头却忽然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总，温教授那边，已经不需要医疗团队了。”
“今天下午五时十七分，温教授因二次脑出血，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