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一天生有把好嗓子。
声音像低沉的琴弦。
他低笑着,在电话里求婚了三遍。
我便什么都答应了。
结婚,领证,成为宋太太,后面的幸福像是偷来的。
直到记者甩给我一张照片。
指着周言一敲钟时,站在他左手边的长发女人告诉我。
“周太,你说周总是你的一道光。”
“可你知道那位席小姐,才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一张张照片摊在桌上。
主角全是周言一和这个叫席宁的女人。
他们在马路上接吻,在维也纳听音乐会,甚至在千米高空玩双人滑伞。
我震惊错愕。
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愚蠢原配。
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晚,别墅里的灯亮了昼夜。
而我也没有等到他归家。
次日。
他主动告诉我。
席氏集团的千金,席宁给公司注资几个亿,成为第二大股东。
却绝口不提两人曾经的纠葛。
也许是恐惧。
我并没有直接摊牌,而是希望一切都是别人造谣。
可周言一越发的早出晚归。
甚至在我撞了车被送进医院时,也只打电话来轻描淡写的说忙。
我没有戳破。
只是攥住最后的杀手锏,冲到他公司。
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
可当我推开办公室那扇门时。
浑身的血液凉透了。
那个席宁露着半胸,身下是周言一。
看着眼前上下翻涌的肉浪。
我哇的一声吐了。
22层的高楼,死寂如深渊.
听不到惊叫声。
抽气声。
眼底只有周言一将席宁护在身后的姿态。
那样坚决,那样下意识。
倒衬得我,和我手上的孕检单,以及那句“你要做爸爸了”。
像个讽刺至极的笑话。
久久压抑的憋屈像火。
将理智全部烧没。
再顾不得要保持周太太的体面。
我冲了上去,揪住席宁的头发,像个泼妇一样撕扯,扭打。
嘴里狠声咒骂:
“有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不找?”
“非要来破坏我的家庭?你就那么下贱,那么愿意知三当三?”
那些话出口。
换来的不是周言一的愧疚。
而是他的重重一推。
鼓起的小腹撞上茶几,传来尖锐的疼。
我摊在地上,失声尖叫:
“周言一……救孩子!”
可迎来是哐当的关门声。
孩子没了之后。
周言一坐在我床头异常沉默。
我以为他会忏悔,会求我原谅。
可他看了我半晌,只低低说了句:
“你要不想你弟死在床上,去和席宁道歉。”
“你道歉,我便和她彻底断了。”
曾经这道救我于水火的光。
彻底成为插在我心口的一把刀。
在周言一断缴医药费的第三天。
我当着上百家媒体的面,对着无数闪光灯。
承认自己有暴躁症。
是个疯子。
污蔑了席大千金,活该当众道歉。
从那后。
周太太从沪城人人艳羡的对象,变成人人唾弃的神经病。
那之后,席宁被席家发配出国。
周言一的良心像又长了回来。
道歉求原谅。
家没了,孩子没了,爱人没了,可我还有弟弟。
于是我告诉自己。
钱。
我需要钱。
所以他每次道歉时,我都趁机要钱。
十万。
百万。
上千万。
那些钱最后全给了疗养院。
而周言一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缴纳治疗费。
回忆是刀。
割的人心出血。
我刚昏睡过去,便被电话吵醒。
“周太,专家团被人截了……你弟弟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