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了手机。
“是谁？”
“席小姐吃饭咽了一下，吐了两口，周总把整个专家团全拉走了。”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
呼吸和血液像被黏住。
弟弟苟延残喘了3年。
1000多天。
这是他醒过来的唯一机会。
可周言一干了什么？
他怎么敢！
我三两步冲过去，揪住周言一的衣领低吼：
“把专家团还我！这是弟唯一的机会！”
他将我一把甩开，眉心半蹙：｜
“吵什么！半小时后，专家团还你！”
“不行！”
“我弟上了手术床，等不了！”
“而且席宁用不了那么多医生，匀给我2位，求求你！”
昂贵的西装面料混着泪。
从掌心刮过。
我揪着周言一的衣角，跪在地上。
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犹豫了几秒。
半晌他推开门，刚要开口。
席宁突然尖叫一声。
周言一再顾不得我，转头冲了进去。
只丢下一句“你先回，专家马上过去”。
门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眼底只有他决绝的身影。
院长电话适时响起：“周太，你弟弟醒了！”
我愣了片刻。
连滚带爬冲了过去。
失而复得的狂喜撅住了我。
我跌跌撞撞推开门，踏进手术室那一刻。
弟弟惨白着脸，动了动口型，“姐”。
我抹了把脸，刚要笑着答应。
他歪着头，那双无神的大眼直直望着我。
滴滴滴！
心率仪突然发出急促的尖叫。
变成一条直线。
“救人！快救人！快喊专家！”
我咧开嘴，歇斯底里的吼着。
院长垂头丧气的摇头，眼底尽是怜悯：“周总带着专家团和席小姐……转院了。”
“你弟他……也走了。”
轰！
身体控制不住的晃了晃。
视线落回弟弟瘦成枯骨的脸上。
以前他还小时，最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叫。
即便是死，他也没改得了这个习惯。
我抖着手，慢慢合上他双眼。
手机响起叮叮两声。
第一条是周言一：“再半个小时，专家团就还你。”
第二条是席宁：“周太，真是抱歉啊，我生来就是你的克星。”
“你父母当年被我撞死，现在唯一的弟弟又因我而死，这就是和我抢男人的代价。”
我秒速回复。
“什么意思？”
她娇柔的声音在话筒里，甜的发腻：
“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你还不懂吗？”
“那晚我喝多了酒，一不小心从你爸妈的身体上碾了过去，这事周言一也知道，当时就是他亲自给我善后的呢！”
“你知道，后来我为什么出国？有个小警察一直咬的凶，我才出去避避风头，正好也给周言一机会摆平这件事……没想到，他天赋异禀，”
“不但摆平了这件事，也摆平了你，甚至还拿到你宋家最后一点遗产，哈哈。”
尖厉肆意的笑声。
像炸弹响在耳边。
瞳孔无意识放大，我攥着电话的手一直发抖。
所以。
席宁是刽子手。
周言一便是帮凶。
他们杀了我的爸妈，杀了我的孩子，最后杀了我的弟弟。
我虽然还活着。
却也死了。
我紧紧攥住架子上锋利的手术刀，恨意翻涌，我要为他们报仇！
鲜血，疼痛，也不能叫我清醒。
很久很久之后。
我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也带走了那把染着血的手术刀。
等周言一带着专家团赶回时，5号手术室早已空了。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