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副本一对，谁动了手脚，一目了然。“
执法人员立刻接过手稿，包进证物袋。
“现在连线顾老首长病房。“
一个记者举着手机。
电视屏幕上换了画面。
顾老首长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白大褂主治。
主治大夫开口。
“我们对照过两份手稿。“
“原稿太乙神针第三章，先扎内关，再扎膻中。“
“楚月歌使用的稿，颠倒了顺序，针入心包经逆行，导致首长心律紊乱。“
“经笔迹鉴定，篡改字迹为楚月歌本人。“
“楚月歌不具备执针资质，本次事故属人为操作责任。“
“原稿落款楚星回，无任何篡改痕迹。“
记者哗然。
林素问扯着头发。
“不可能……月歌不会医……“
“她是不会医。“
主治大夫从屏幕里看过来。
“她是看不懂。“
“看不懂，还敢动我哥哥的针。“
顾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林素问那个伙计冲进来。
“林教授！老爷……老爷在车上晕过去了！“
林素问抬起头。
“什么？“
“老爷听了直播，怒火攻心，半边身子动不了了！救护车已经叫了！“
林素问一下子站起来，又一下子摔下去。
她爬过去抓伙计的裤腿。
“楚天阶呢？他在哪儿？“
“已经送医院了——“
林素问连滚带爬冲出药房。
记者们追了出去。
铜铃哐当响了一阵，店里安静下来。
电视画面还停在酒吧。
楚月歌还在沙发上嘻嘻哈哈，举着酒杯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直到弹幕里飞过一行“楚天阶中风进ICU“，她笑容僵了一秒。
紧接着，她抓起包从沙发上蹦起来。
镜头跟拍到她推开后门，钻进一辆出租车。
直播切了。
后半夜的事，是顾叔告诉我的。
楚月歌没回医院看楚天阶。
她直奔楚家别墅。
保险柜里所有现金，首饰盒里所有翡翠玉器，海外账户的密码本。
一个旅行箱装走。
凌晨四点，浦东机场。
她拿着护照，飞了。
去哪儿，没人知道。
楚天阶躺在ICU。
诊断书写着：大面积脑梗，左半身偏瘫，失语。
那个曾经在六十寿宴上举着报纸样稿的国医大师，再也说不出话。
第二天下午，卫生主管部门发了三份公文。
吊销楚天阶国医大师称号，撤销林素问针灸学教授资格，楚家祖传医馆“济世堂“牌匾摘下封存。
各大医学论坛连夜刊出公告。
“全国青年针灸大比第十七届头名楚星回，原始记录恢复，太乙神针真传归还其名下。“
我看了一眼，关掉手机，继续磨我的甘草。
……
第三天，楚家亲戚开始陆陆续续找上药房。
第一个是大伯母。
她拎着一篮燕窝，一筐人参，站在药房门口，眼泪汪汪。
“星回啊，你爸瘫了，一天到晚就盯着门口。“
她从包里抠出一张照片，是楚天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血脉至亲，你回去叫一声爸。“
我把那张照片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