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川，你是被见微哭迷糊了。一个跑外卖的孩子站错了位置，能怪到屿屿头上？“
“我们家屿屿明天就要重新约面试，你别这个时候添乱。“
我们家屿屿。
周承川手指头开始凉。
七年了。
她说“我们家屿屿“，他从来没异议。
可“我们家程砚“四个字，他这辈子没说过一次。
他挂了电话。
扶着墙吐了一口。
胃里没东西。
吐出来的全是昨晚陪白屿喝到三点的酒。
陈警官从会议室出来，递过一张纸巾。
周承川擦了擦嘴。
“陈警官，代驾顶包那段，我点过头。“
陈警官眼神动了一下。
“周先生。“
“我现在跟你录口供。“
“白屿那晚是酒驾。代驾的酒精检测报告是我托人压下去的，副本在我办公室保险柜，密码0314。“
“会所后门完整版监控，我私人邮箱，账号密码我现在写给你。“
“白屿那部车的钥匙，我送的。“
“我都认。“
陈警官没出声，把笔记本翻开。
周承川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一字一句念。
念完，他问：“白屿现在哪。“
陈警官看了眼表。
“按行程，下午三点的航班，T2航站楼，国际出发，C岛。“
周承川看了眼自己的表。
两点零八。
他冲出刑警队。
雨下下来。
他没打伞。
到T2的时候，两点四十。
国际出发柜台前空了一排。
白屿不在。
他抓住地勤问。
地勤说：“周先生，白屿先生十分钟前接了一个电话，跟白女士先离开了。“
“他们说改时间。“
周承川愣住。
他立刻拨白静禾。
白静禾接了，那头很急。
“承川，你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警察上门来找律师授权？“
“屿屿不去机场了，我先带他回家。“
“你赶紧来，咱们关起门说。“
她还没意识到。
她以为这是又一场可以被周承川压下去的麻烦。
周承川把电话扣了。
打车去白家。
到的时候三点零五。
白家别墅门口，那辆奥迪R8还停着，是白屿自己开来。
白屿正把行李箱往后备箱塞。
白静禾站在门口跟他吼：“屿屿你听妈的话，先进屋。“
白屿一脸不耐烦：“妈，我去深圳避一下，承川叔会摆平。“
周承川推开车门下车。
白屿一抬头，看见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承川叔，你来得正好。“
“你跟我妈说一声，这事儿你处理。“
“我先去深圳几天，等风头过了——“
“啪。“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整条街都听得见。
白屿被甩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起来。
他捂着脸，眼睛瞪大。
“你打我？“
白静禾扑过去。
“承川你疯了！“
周承川没看她。
他盯着白屿。
声音哑。
“程砚十三岁第一次替我送材料到你家，你嫌他手脏，让他别碰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