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棠一把将孩子拽进怀里。
婆母苦口婆心地劝我。
“南音啊!昱儿已经向前走了!”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总得过下去,你就放下吧!”
我只是盯着那个男童。
那眉眼与沈琩昱有七分相似,看身量少说也已经四五岁了!
我怒极反笑。
“沈琩昱!我与你成婚不过三年!”
“你为何会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这意味着,当年他为我求平安符的时候。
在向我深情款款求亲的时候。
他与林婉棠便已暗通款曲!
沈琩昱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是我不对,我对不住婉儿在先,做出了那等事!”
“所以我想给她个名分,把她接进了府里。”
“既然你已经死了,她进府主持中馈,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我感觉脸上冰凉一片。
国师说的没错,人心最是经不起岁月消磨与利欲熏蚀。
看来我曾经看上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死了。
我当时就不该在皇上面前替他求情!
“沈琩昱,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既要我挡刀换来的皇恩浩荡,要我娘家丰厚的嫁妆。”
“又要跟你的外室双宿双飞,享尽天伦之乐!”
“你太贪心了,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沈琩昱强装深情。
“夫人,我虽娶了婉儿,可我对你也从未变心!”
“你看看这满院的海棠!”
“这都是我思念你时亲手栽下的!”
那男童突然挣脱了林婉棠的手,指着沈琩昱大喊。
“爹爹骗人!”
“你明明说这海棠是娘亲最爱的花!”
“你还说最讨厌那个丑女人喜欢的梅花,嫌弃它一股子穷酸气!”
林婉棠脸色骤变,慌忙去捂孩子的嘴。
孩子急于证明自己,挣脱开来指着屏风后的画像继续嚷嚷。
“爹爹最爱的是娘亲!”
“爹爹还特意请了画师来给娘亲画好看的画!”
“旁边那个丑八怪是我随便涂着玩的!”
“爹爹夸我画得像这个丑女人呢!”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脱落。
怒火与恨意似乎凝成实质。
“好你个沈琩昱!”
“竟敢如此折辱我!”
我扬起手,一巴掌抽在沈琩昱脸上。
可我不觉解气。
沈琩昱捂着脸,眼中的阴狠掩饰不住。
“你果然已化成厉鬼!”
“不仅执念不散,竟然凝聚煞气伤及活人,连我都敢打!”
他一挥手,门外便冲进来十几个道士。
个个手持桃木剑和黄符。
看来为了这一日,他早就做好安排了。
沈琩昱退到安全地带,满脸大义凛然。
“夫人,为了侯府上下几十条人命。”
“为夫只能请玄虚道长布下天罡烈火阵,强行超度你了!”
我被他们围成一圈。
林婉棠和婆母带着孩子冲到了大厅外面。
婆母假惺惺地冲我喊。
“南音,你就安心去吧!”
林婉棠嘴角疯狂上扬。
“姐姐,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侯爷的。”
“你既然都做了三年死人了,以后就长长久久地做下去吧。”
沈琩昱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你为何要回来毁了这一切呢!”
“这侯府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我和婉儿早就在你之前暗度陈仓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说完了,他绝情地挥手。
几个家丁提着木桶冲上来,将火油倒满我站着的地方。
他从家丁手中接过火把。
“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
我嘲弄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招杀人灭口很聪明?”
我一脚挑起地上的火油,唇角一勾。
沈琩昱顿时脸色大变。